自那以後,蘇錦怡度過了她和厲擎蒼最快樂的幾年。
他會坐在設計師的工作室裡,雜誌不看,手機不拿,就這麼坐著看她一套一套地換禮服。
朦朧的燈光下,她穿一身禮服走出來,他的眼中永遠都是驚豔。
她讓他選兩套,他選不出來。
後來,那個設計師成了蘇錦怡的私人設計師,再也沒替別人設計過一件衣服。
他也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全部仰仗她,他也在努力讓自己的實力配得上她替他奪來的位置,但總歸,他的學習能力不如她強,偶爾會出錯。
這個時候的厲擎蒼通常會很暴躁,他年少時的太順導致他難以接受任何一次挫敗。
他砸了一地的檔案。
每當這時,他又會想如果他動一些手腳,他們會順利很多,不用這麼辛苦。
蘇錦怡平靜地看著他,什麼責備都沒有,給他泡了一杯加過安眠藥的牛奶,待他睡下後,默默撿起地上的檔案,一份份壘好,開始做彌補措施。
做整整一夜。
最後扛不住人往後靠在沙發扶手上睡了,天亮醒來,她身上蓋著毯子。
她走到房間,沒有看到人。
待走到廚房,就看到平時衣冠楚楚的一個大男人站在流理臺前和一團發酵好的麵糰做鬥爭,臉上、身上的襯衫沾得全是麵粉,狼狽得一塌糊塗。
“你在做什麼?”
她靠著門框看他。
厲擎蒼抬眼看她,不復昨晚的焦躁,勾唇笑了,“醒了?你不是說想吃手工水餃,我給你做。”
蘇錦怡走過來,倚在流理臺上看他手上沾的全是麵糊,不禁道,“還是我來吧。”
這做得也太差勁了。
“別動!”厲擎蒼直接把麵糊抹到她臉上,逼她往後退,“說了我做就是我做,回去睡覺,醒了就能吃。”
厲擎蒼很堅持。
蘇錦怡擦著臉上的麵糊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乖乖回去睡覺。
再醒來果然有兩盤熱氣騰騰的水餃就擺在餐桌上,就是造型……每個都醜得挺別緻。
蘇錦怡咬了一口,麵皮太厚,餡裡肥肉太多,味道偏鹹。
她看一眼面前因為做水餃做得襯衫都汗溼的男人,厲擎蒼直勾勾地盯著她,“怎麼樣?”
她一個一個往嘴裡夾,笑著道,“好吃。”
吃著吃著,厲擎蒼靠了過來,從旁邊環住她的身體,大掌扣住她的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我要是沒有你該怎麼辦?”
他的嗓音透著濃濃的無力,還有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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