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們看著乖巧的小孩說話,陸景然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地長大,將來堂堂正正,嫁一個喜歡也喜歡她的人。
霍燁說,“嫁什麼人?就談談戀愛行了,嫁人還要伺候公婆一家,不嫁。”
陸景然靠在嬰兒床邊上,伸手去捏他的耳朵,笑道,“有你這樣的做爸爸的嗎,居然讓自己的女兒不嫁人,我父親都沒你這樣專制。”
霍燁看著女兒可愛的小臉,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專制了,道,“那這樣,她要喜歡談戀愛就去談,隨便談,誰敢叫她伺候人,誰敢叫她歷生孩子的苦,我自會料理。”
說完,他又看她,肅然地道,“我們就要這一個。”
“……”
陸景然沉默地看著他。
“在手術室門口等的時間,我這輩子只想經歷這一次。”他道,“以前我不懂,以後,你和小霧都不能再經歷了。”
陸景然注視著他,忽然投進他的懷裡,伸手攀上他的背,道,“霍燁,我最不後悔的就是一意孤行嫁給了你。”
可是,陸景然的後悔應該來得很快。
那日,他去拿陸景然的檢查報告單,在醫生那多耽誤了一會,回到病房時,陸景然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孩子就這麼丟了。
原來,人是可以感受到血液在身體裡一瞬間變涼。
陸景然幾乎崩潰,反反覆覆地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拿完報告就會回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顧身體去做事,所以我不敢告訴你再走……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陸景然剛生完孩子沒兩天,突然遭遇女兒失蹤,情緒一下子就不穩定了,恍恍惚惚,甚至產生幻覺。
霍燁只能抱著她安慰,說一定能把女兒找回來。
醫院那麼多新出生的孩子,為什麼人販子只偷到他們頭上來,霍燁想得複雜,覺得這和他這邊脫不了干係。
他想到父親說過的話,父親想把孩子帶到身邊養,他衝回蘇家。
結果是顯然的,父親在蘇家不與外界聯絡,哪能那麼快就知道陸景然已經生下女兒……
不是父親,霍燁又想到九止,會不會九止一直都知道他娶了陸家女,為讓陸家更痛苦,所以裝不知道,待女兒生下來又給陸家添一筆失女之痛?
霍燁來來回回地跑,回到陸景然的身邊時,她的狀態更差了。
那一刻,霍燁知道,如果女兒找不到,陸景然也撐不住了。
思慮再三後,霍燁再次以手上有一點線索為藉口離開,去往復制城,見了九止。
一番又一番的試探、威逼之後,霍燁明白九止真的是從前到後都沒有察覺他娶了陸家女,孩子不是九天勢力帶走,那就是單純的一樁拐賣案。
“看來連老天都在警示小主人您,仇人之後怎配為您開枝散葉。”九止道,“這樣的孽障丟了也……”
霍燁沒等他說完就打了他一頓,直將他打得遍體鱗傷,才道,“給我派些人去A國境內找。”
那個年代,A國的拐賣案並不少,尤其是一些窮鄉僻壤,喜歡買兒子繼承香火,也有買女嬰做童養媳,養個幾年就能給家裡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