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裡，地上的骨漿浮起一層血霧，霧血往上翻湧。
他站在霧中央，眼底那線血色也亮了起來。
周遭還在落碎塊的牆，一落進這圈光，就慢半拍。
他體內的殺戮點一秒五個地往下掉，看著不多，但也讓他相當肉疼。
那團灰黑的東西終於抬了頭。
它身下那片骨頭全響起來，跟著它一節節朝這邊移，牆縫裡擠出細聲，拱頂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它站起來了，比沈夜先前估的要高出一頭，身下那片骨是它踩出來的，站著的時候，骨堆裡還支稜著幾根斷肢。
詭異起了身，一步一步，朝他這邊踏過來。
沈夜迎著詭異往前半步，血沸順著肩膀灌下去，整條手臂暗紅滾燙，血管撐起來，指頭把刀柄握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他不再躲那幾根甩過來的東西，一道砸在他肩側，修羅血衣把那股力卸掉大半，他只覺肩膀一沉，腳底滑開半寸，人沒退。
領域裡那點戰意，又旺了一截。
第二道攻擊砸下來，他動了。
那截東西帶著風掃到臉前，他把刀橫著迎上去，刀刃咬住那截東西的邊緣，順著它的勁往回一帶，把這一下從身側引開。
刀身被震得嗡嗡響，虎口被震得沒了知覺，刀差點脫手。
他咬住牙，藉著這一帶的力往前又進了兩步，逼近那團灰黑的身前。
那東西的殼比三階厚出一層，刀劈上去，只留一道白痕。
它壓下來，兩隻隱約是手的東西朝他抓。
沈夜沒接這一招，直接催動血葬，整個人化成一攤血，滲進腳下的骨頭裡。
那東西撲了個空，身子往前栽，壓塌了半截拱頂。
血從他腳下的位置炸出來，一刀從它腹下最軟的地方往上挑。
這一刀切開了口子，但是並未完全穿透。
那東西吃痛，往地上坐下去，整片骨都被壓得往下沉，沈夜腳下一空，半個身子落進骨縫裡。
他撐著刀柄往上爬，那東西壓過來的第二下已經砸到頭頂。
他側頭躲開一半，那東西的殼壓在他左肩，修羅血衣那層壁壘咯吱一響，碎屑從肩頭往下落。
接著沈夜把血沸再提一層，一刀接一刀往那道開口上劈。
第一刀剖大，第二刀探進，第三刀讓那東西身子一僵。
它撲騰了一下，巨大的身軀往前倒去。
灰黑的殼砸在骨上，整片牆都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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