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雅睜開眼。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觸感柔順，髮色如常。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光滑，沒有皺紋。
她笑了。
“賭對了。”
安寧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嘴巴張了半天才說出話來：“你……你剛才到底怎麼回事？頭髮都白了，臉都老了，怎麼突然就……就晉升了？”
宋詩雅靠在林婉秋肩上，緩了幾口氣，才慢慢開口。
“我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生死契機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說，“我以為是要把一個瀕死的人救回來，可救秦若冰的時候，她並沒有真正到生死關頭。”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後來我想，也許生死契機不是指別人，是指我自己。”
“我必須把自己逼到絕境，用命去換命，才算真正走過了那道關。”
安寧愣了幾秒，隨後用力拍了她一下肩膀。
“你瘋了吧？萬一沒晉升呢？”
宋詩雅被她拍得咳了一聲，嘴角還是帶著笑。
“那就說明我不是一名真正的醫者，沒有那顆醫者仁心。”
林婉秋一直沒說話。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宋詩雅，嘴唇抿得很緊。
宋詩雅抬頭看了她一眼：“別擺出那副表情，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林婉秋沒回答，只是握住她手腕的手，更緊了。
宋詩雅為她付出的東西，她心裡明白。
車隊重新上路時，白霧比之前濃了許多。
車燈照出去，光線很快被霧吞掉，路邊的界碑只剩一截模糊的影子。
青鸞坐在副駕駛，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
她的賊心猛地跳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睜大眼睛，看向前方濃得看不透的白霧。
那片霧裡有個巨大的輪廓，遠遠擋在路的盡頭。
青鸞的聲音低了下去：“前面……有東西在等我們。”
司雨凝皺了皺眉：“那就繞過去，為什麼非得往前走？”
宋詩雅看向安寧：“安寧，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方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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