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衝得極快,寬闊的背部掀開大片雪塵,背上的黑殿卻穩穩立著,簷角和門簾連晃都沒晃幾下。
三首紫禽扇動雙翼,身體拔高,險險避開那記衝撞。
巨獸擦著它的爪子衝過,爪尖帶下幾片紫羽,落在雪地上還燒著,就把四周的冰雪燒出一圈黑水。
紫禽在空中扭轉身子,三顆鳥頭先後噴出紫火。
火焰追著巨獸背上的黑殿掃去,黑袍人紛紛躲進黑幕後方,巨獸卻抬起前足,迎著火焰再次撞向半空。
紫火在它肩背上燒出大片焦痕,巨獸的爪子也擦過紫禽腹部,帶下一片帶血的羽毛。
雙方各自退開,誰都沒能把對方徹底打下來。
三首紫禽盤旋半圈,三個頭顱發出刺耳的鳴叫。
黑色巨獸停在石門外,四隻眼睛盯著天上的紫色身影,鼻孔裡噴出粗重的白氣。
黑殿門前,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右眼是一隻漆黑的豎瞳。
黑袍下襬被風吹開,露出一截蒼白手腕。
他剛站上巨獸頭顱,周圍的黑袍人便齊齊彎腰行禮。
“恭迎吾主!”
豎瞳青年抬眼看向高空,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幾乎同一刻,三首紫禽背上也有人騰空而起。
為首的白衣男人單手負劍,衣襬迎風輕動。
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眉眼間帶著一種溫潤從容的氣度。
三道人影跟在他身後,一同升上半空。
黑殿前的長老看清來人,臉色當即變了:“序列六的凌空能力。對面那四個,估計全是序列六。”
豎瞳青年的目光落在白衣男人身上,認出對方後,笑意更深了幾分。
白衣男人也認出了他。
“是你,錢少澤。”
“白凌風。”錢少澤把名字念得很慢,語氣裡滿是嘲弄,“你不好好待在西部,跑到我這片不毛之地壞我的事,是打算跟我作對?”
白凌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石門,又看向門前那些染血的溝槽,最後才把視線落回錢少澤臉上。
“早知道是你,我早就該來了。”他的語氣平穩,但那股氣裡的怒意根本藏不住,“末世以前,你和你父親享受著人民給的高官厚祿。現在倒好,你們拿同胞的命填祭壇,還把這套東西叫成大業。”
“如此與詭異為伍的行徑,你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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