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沿著攤位中間的縫隙往前走，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攤子上的貨物。
他目標很明確，就是太陽能板，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現在車裡的蓄電池已經耗盡，連個熱水都煮不了，更別說開空調了。
正走著，一輛粉紅色的旅行車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車不算大，但顏色實在扎眼。
擋風玻璃後面立著一塊巨大的硬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大字。
足療！
車門兩旁站著兩個中年婦女，年紀目測都在四十開外。
臉上的粉底塗得厚到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膚色，身上穿著不合時宜的緊身裙，布料被撐得走了形。
這會兒正值下午最熱的時候，兩人的妝被汗水泡得有點花，眼線暈開了一圈，看起來說不出的滑稽。
沈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還沒等他繞開，其中一個女人已經眼尖地發現了他。那女人立刻堆起滿臉笑容，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跑了過來。
“帥鍋，要不要做個足療嘛？”她湊到沈夜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比劃著，“便宜得很，一斤乾糧或者半斤肉食就能享受半個小時，巴適得很。”
沈夜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正準備走開，那女人卻一把摟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嘛。”她把嘴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刻意的曖昧，“你長得這麼帥，姐還可以無償給你加一個特殊服務喲。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沈夜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同樣在衝自己擠眉弄眼的同伴。
不知怎麼的，他腦海裡突然閃過林婉秋那張臉。
同樣是末世裡討生活，差距卻大到讓人心酸。
眼前這兩個女人跟林婉秋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和地的區別。
就算他餓到前胸貼後背，對這種貨色，他也絕對下不去嘴。
“不用。”
他面無表情地把胳膊從那女人懷裡抽出來，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留戀。
那女人愣了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撇了撇嘴，轉身回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沈夜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可他剛走了沒兩步，整個人猛地定在了原地。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
距離大約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一個目測至少有兩百多斤的壯漢，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個葫蘆上面。
那個葫蘆足有一輛小轎車大小，表面泛著淡淡的青黃色光澤，懸浮在半空中，離地約莫一米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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