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嘴角輕微上揚了一下。
“你們這是玩的哪一齣？”
他笑得挺溫和，聲音也不大。
但在李宏耳朵裡，這句話宛如惡魔的低語。
人的影，樹的名，有些人可能沒親眼見過沈夜殺人，但車隊裡關於他動手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傳言，每天都在被人談起。
李宏強裝鎮定，但說話的聲音已經開始哆嗦了。
“沈……沈隊，我今天犯了點糊塗。我就是想……想讓兄弟們過得好一點。我求你給我條活路。”
林婉秋被揪著衣領，脖子卡在窗沿處，臉上已經有些喘不過氣的漲紅。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沈夜，有求救，也有確認他活下來的欣喜。
“你們求人就是這個態度？”沈夜的聲音依舊很輕，但語氣裡的譏諷連最外圍圍觀的人都聽得出來。
李宏咬了咬牙，把刀往林婉秋脖子上又壓了一點點。
“放我們先走，我保證林婉秋和賀雲平沒事。我們走遠了你再來追也追不上，大家各退一步。”
沈夜笑了笑。
“你們走不了，而且……你們一個人也殺不死。”
話音剛落，他的的眼神瞬間一冷，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轟然炸開。
不是刻意釋放的序列威壓，是屠夫序列的屠宰印記加上血食層數疊加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溢位的氣場。
同時，三道屠宰印記已經在無形中分別鎖定了三人。
李宏、周明幾人，在同一瞬間全部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大腦接收到了一個超越認知範圍的訊號，身體本能地拒絕移動。
他們的視野裡，沈夜不再是沈夜了。
他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紅毛怪物，站在一片鋪滿枯骨的紅色大地上。黑色的天空被染成了猩紅色，身後有一條小河，但河裡流淌的不是水，是沸騰的鮮血。
殷紅的血泡在水面上炸開，每一次破裂都有一隻枯手從河底伸出來，又沉下去。
“怪物！怪物！”
李宏手裡的彈簧刀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後跌了兩步，一屁股坐進了碎玻璃堆裡。
馬三直接跪了，雙手抱頭，嘴唇在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明轉身就跑，但他剛跑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刀鳴。
那是鬼首劃破空氣的聲音。
沈夜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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