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抬手拍了下額頭：“早知道你們這麼猛，當初在庭裡我就該多問幾句！我還自詡看人的眼光挺準，結果差點當面錯過一支能正面幹掉序列六的車隊。”
“你先別把話說滿。”灰隼淡淡開口，“也可能是幾支隊伍一起動手，誰知道呢。”
話雖這麼說，他說完腳還是往後退了半步，注意力一直掛在那面斷裂的黑旗上。
雪茄卻沒停：“就算是幾支隊伍聯手，最後拿到這些戰利品的也是黎明。還有一點，他們願意拿兩千多編號的裝備換靈晶，說明這批東西對他們沒那麼重要。這一批要只算用不上的，那真正留著的會不會還有更好的？”
鐵熊兩手一合，聲音裡滿是驚歎：“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他們車隊裡坐著的，起碼得是序列五？”
雪茄吸了口氣，繼續往下推：“再往前想，他們能幹掉一個序列六，當然也可能不止一個。要是這幾件都是不同人的裝備，那對面得有多少強者？黎明到底是車隊，還是披著車隊皮的怪物？”
他剛說完，聲音便低了下去，腳下也往椅子邊靠了靠：“我說到這兒，腿怎麼有點軟啊。”
俠客聽得直搓手：“你這分析越說越嚇人，可我怎麼還越聽越後悔呢？”
安娜語氣一轉，打趣道：“聽著我都不想努力了，乾脆和精靈一樣，併入黎明車隊算了。”
安寧聽著眾人的話和打趣，並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把注意力放回桌邊，等博士驗貨定價。
博士仍舊低頭檢查，手上動作不急不慢，聲音聽起來也很平穩。
可他的心思已經轉了好幾圈。
最初他以為黎明車隊帶來的籌碼最多換走一顆黃靈晶，眼下幾件編號兩千多的詭物擺出來，他才意識到對方的存貨遠超預估。
他心裡翻江倒海，語氣和動作卻沒有半點變化。
“罪獄黑旗，編號2317。斷罪槍，編號2413。”博士把兩件東西放回桌面，“編號確實很靠前。不過黑旗斷成這樣，長槍也徹底斷開了，修復的代價不小。這樣吧，這兩件壞得太徹底，我只能按損壞價算，搭上那兩把無編號武器，合一顆黃色靈晶。”
俠客忍不住出聲：“博士，這價是不是低了點？光看編號都夠嚇人了。”
“編號高，但也不是拿到就能用的，我需要付出極大代價進行修補。”博士聲音依舊平穩，“我做交易有自己的規矩，不會佔你們一絲便宜。”
安寧抬手把黑旗往博士那邊推了半寸，語氣沒讓：“黑旗加斷罪槍，一顆。兩把無編號的不算在這裡面，挪去第二組。死線袍、猩紅蛭心加匕首雙刀，也是一顆。這是我們來之前定好的底線。”
博士沉吟了一會兒：“死線袍損壞輕，猩紅蛭心完整，那組一顆我沒意見。可這兩件斷成這樣，還按一顆？”
“黑旗的領域能力還在，斷罪槍的特效也沒丟，損壞沒讓它們變成廢物。”安寧聲音穩穩的，“修復之後是什麼價，你比我清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這兩件詭物材料也可以不給你。”
說完，她指了指那枚王蛇綠鱗以及暗金指骨。
這兩件都是不錯的詭物製作材料。
博士看看桌上的斷旗斷槍，又看看安寧，終於點頭：“好，就按你這個分法。”
“成交。”安寧伸出手。
博士把兩顆黃色靈晶放到她掌心，隨後將桌上的詭物收好，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我手裡有修復和轉手的渠道，這些破損貨我吃得下。要是還有類似的，都可以找我，公平交易，我不會佔你們一絲便宜。”
圍觀的幾人把這場砍價從頭看到尾，都有些回不過神。雪茄小聲嘀咕了一句：“連砍價都這麼硬氣……”
俠客搓了搓手：“博士，我手裡也有點東西，回頭能不能找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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