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長老眼裡的怒氣沒有散:“六長老手裡有新的手令。”
“那道手令發出去時,小灰還在盯著血。”大長老說,“上面寫著刀光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現在連小灰都沒了,誰還能保證這條判斷是真的?”
沒人回答。
獨眼長老在桌邊來回走了兩步。
他仍想加派人手,可也清楚,血要是真有新的反追蹤手段,追出去的人只會被一個一個揪出來。
傳訊長老把枯死的骨珠收進袖裡:“骨珠煉製極難,存量就那麼幾對,只有長老和長期在外面的關鍵棋子才配得到。”
“配對在煉的時候就已經定死,想補也沒處補。”
“六長老這趟原定一兩個月往返,路上又不太平,白凌風的人專劫教會的東西,要珠子落到外人手裡,等於白送人家一條線。”
“那就只能派人去追。”大長老說。
“哈哈哈……”
黑幕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錢少澤一直在聽,到這會兒才開口:“真沒想到,這隻養料成長的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好在神主最近的胃口也在上漲,普通的變數,還真不一定合他的胃口。”
殿內眾人齊齊俯身。
“準了。讓夜鷂帶新手令出發,找到六長老,立刻把血的事告訴他。”
大長老應聲:“手令怎麼寫?”
“把對血的評估全部上調。遇血退避,絕不可動手。”錢少澤的聲音仍舊平穩,“這一條,從今天起寫進每一份外勤手令。”
獨眼長老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神降已經等不了太久。”黑幕後的聲音停了片刻,“我沒空陪這個變數繼續周旋。等神降落地,我自會親自去收他。”
傳訊長老取來另一枚骨珠,託在掌心。
召夜鷂回殿領令的短訊送了出去,遠處那枚配對的珠子跟著震了幾下。
夜鷂很快被帶進來。
他是教內專門負責遠距離傳令的人,身上常年帶著一對配對骨珠,末世前跑長途貨運,覺醒後腳程快得驚人。
教裡也沒人細問他的序列,他接過手令,只答了一句:“我現在就走。”
北境到關中隔著數萬裡,公路在末世後又一段段拉長。
沿途的斷橋、塌方和詭異都能拖住腳程,最順利也得走上一兩個月。
好在沿途有教裡的落腳點,夜鷂照著匯合點一路打聽,順著六長老大致走過的方向追,遇上路斷了還得繞,未必能一路咬住押運隊的蹤跡。
押運隊帶著祭品,走不快。
等夜鷂追上,六長老怕是才貼近關中,留給他反應的時間也就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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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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