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想了想,搖了搖頭:“他沒有在信裡詳細說,只是提到與走私有關。”
她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彎了一下。
喬治安娜很驚訝:“他寫信給你只有這些內容嗎?”
伊麗莎白語氣裡帶著一種瞭然的笑意:“我和菲茨觀察他的為人處事風格很不一般,這應該是獨一份的分享,想來這份情誼,早已超出普通知己了。”
伊迪斯沒有否認。
她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她的耳尖難得泛起的一抹淡紅。
簡和伊麗莎白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很年輕,我也很年輕。”伊迪斯的語氣裡沒有閃躲,也沒有故作神秘,“他有他想做的事——那些案子、那些他認為是正確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們各自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莉迪亞歪著頭:“這跟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什麼關係?”
“關係就在於——”伊迪斯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盆盛開的矢車菊上,“如果現在就把一切都定下來,那我們就得開始為彼此妥協了。他得為我的行程調整他的路線,我得為他的案子放棄我的計劃。我們都會不自覺地把自己變成對方生活的附屬品。”
她轉回目光,看向姐姐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還不想做誰的附屬品。他大概也還沒準備好讓他的生活被另一個人接管。所以,我們不急著下結論。”
她說得輕描淡寫。
姐妹們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簡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所以你們的關係還沒有一個——”
“一個正式的名分或私下約定?”伊迪斯替她說完了這句話,語氣裡沒有遺憾,反而帶著一種被認真考慮過的坦然,“是的。但我也不覺得那是什麼壞事。兩個人能相互理解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樣子——在沉船的甲板上,在波士頓爆炸的廢墟里。他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她沒有細說那些腦海浮現出的畫面。
伊麗莎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裡那種洞悉一切的神色漸漸被一種更柔和的東西取代:“所以你們在等。”
“對。”伊迪斯說。
她看向窗外,晚霞正漸漸沉入樹梢,天邊染成一片綿長的金紅。
“等他做完他想做的事,等我把我想走的路走完一段。然後我們再看。如果我們都還在同一方向上,那自然會走到一起。如果不在——那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她的語氣裡沒有悲觀,反而充滿對未來的積極進取。
伊麗莎白靠在沙發背上,沒有說什麼。
簡安靜地伸手拿了一塊檸檬蛋糕。
其他姐妹們看著伊迪斯,嘴角帶著笑意。
羅曼蒂克的事情聊到這裡,已經足夠。
這時班納特太太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隻剛烤好的蘋果派,滿臉喜色地推開門:“你們猜我剛才在街上碰到誰了?——哎女兒們你們怎麼都這副表情?我還沒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