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任何東西。”伊迪斯輕聲說,把燈稍稍抬高。
壁龕邊緣還殘留著幾個鏽蝕的鐵箍,大小不一,分別嵌在低矮的石臺上,位置剛好對應人的四肢。
鐵箍上卻還粘著極細微的骨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們腦海中形成:這個人曾經被牢牢鎖在這裡,或許被砍斷了四肢,再由兩條鐵鏈從鎖骨兩側穿過,掛在壁龕中。
而這裡土地潮溼酸性極強,數十年乃至上百年過去,血肉與大部分骨骼都會被慢慢溶掉,只剩幾顆牙齒和零碎殘片。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一個人?”瑪格麗特臉色慘白,往後退了半步,“這比絞死、槍決都要殘忍。”
伊迪斯只感到一股深沉的寒意順著後脊爬上來。
也許這個地下系統不是簡單的聯絡站,它曾經還是刑訊和處決的地方。
一個失敗的事業,在它最黑暗的角落裡,用它自己最嚴酷的規則吞噬了某些人。
“我們得找到你父親。”伊迪斯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壁龕上移開。
她們繼續向前走。
通道拐過一個彎後,出現了一片低矮的方形空間。
地面由巨大的石板拼成,石板下面傳來微弱的流水聲。
伊迪斯注意到其中一塊石板邊緣卡著一條細細的銅鏈,鏈子還微微晃動。
“這裡。”她蹲下去,將燈貼近那條銅鏈。
鏈子從石板縫裡伸出來,像是被人從下面塞出來的。
她立刻與瑪格麗特一起用力,石板極重,她們只能把它掀起一條窄縫。
一股悶熱的、缺少氧氣的空氣湧出來,帶有微弱的呼吸聲。
“爸爸!”瑪格麗特幾乎是嘶喊出來。
石縫下面露出埃德蒙的面孔。
他側躺在石板下的一個小小空穴裡,臉色灰白,嘴唇乾裂,呼吸又淺又快。
他看見她們時,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用盡力氣才說出一句話:“石板……要支住。不能松……會再合上。”
原來這個石板原理是等一段時間自動關閉的,必須有第二個人在上方隨時重新開啟,否則就會困在下方。
伊迪斯立刻叫來幾個男僕,用鐵鍬和鎬柄把石板撐住。
石板極重,且似乎帶著某種配重機關,能夠緩慢自行復位。
兩個男僕各用一根粗木樁從兩側卡住,石板才沒有繼續合攏。
其餘人連拉帶抬,終於把德蒙從石板下拖了上來。
回到莊園後,管家太太連忙叫家庭醫生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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