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這一刻,她願意暫時接納我這份失態?
這份僥倖讓他更加愧疚。
這份愛慕不該成為打擾她的藉口,他不該利用她的善良與心疼來放縱自己的失控、消耗她的寬容。
他的下頜微微收緊,埋在她裙料之間,呼吸放得更輕,刻意收斂身體全部多餘的動作,連手肘也悄悄向內收回,儘量減少肢體的觸碰。
他不敢動,也不敢開口道歉,一旦出聲,沙啞顫抖的嗓音只會進一步暴露自己的潰不成軍,只能在心底一遍一遍默默默唸歉意。
等這陣折磨稍退,他一定要向她鄭重致歉。
為今日的失態,也為自己心中這份不敢輕易宣之於口的傾慕。
夏洛克的心理伊迪斯並沒有察覺,只是他目前這種全然依賴的姿態讓伊迪斯心頭微顫。
夏洛克的冷汗微微打溼了她裙裝的布料,他不敢用力,只是將大部分重量輕輕交付過去,緊繃顫抖的身體一點點鬆弛下來。
壓抑的、細碎的喘息從他唇邊溢位。
伊迪斯微微一怔,隨即放軟了脊背,儘量讓他靠得安穩。
她抬起手,動作極輕,順著他汗溼的黑髮,緩緩撫過。
她沒有說太多大道理,只是一遍一遍緩慢地摩挲安撫,給他支撐。
“忍過這一陣就好,浪潮總會過去的。”她低聲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你沒有向誘惑屈服。”
夏洛克閉緊雙眼,將臉埋在她的衣料之間。
周遭世界那些盤旋的引誘、腦海裡無數詭辯的聲音,在這份真切的陪伴之下,一點點退散遠去。
軀體的難受依舊還在,骨頭縫裡的焦躁沒有徹底消失,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和魔鬼對峙。
他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地、艱難地呼吸著,藉由這份安穩的撫慰,扛過這一波最兇猛的發作。
陽光落在地板上,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有伊迪斯輕柔的、安撫的手掌。
那陣洶湧的癮症浪潮緩緩退去,如同狂暴的潮水終於漸漸回落。
軀體深處殘留的虛乏依舊纏縛著夏洛克,只是那股非要得到藥劑不可的、吞噬一切的渴求已經淡了大半。
他依舊將頭靠在伊迪斯的腹部,急促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緩,沾著薄汗的臉頰貼著柔軟的裙料,長久沒有動彈。
陽光斜斜移動,窗格的光影在地板上緩緩滑移,時間過去了很久。
伊迪斯的動作溫柔而穩定,不去催促他起身,也不急於開口問話,只安靜地陪著他熬過戒斷髮作之後這一段身心俱疲的空落。
不知過了多久,夏洛克才慢慢撐起身體。
屬於他的清醒理智重新回到灰色眼眸之中。
方才被痛苦掩蓋的思緒,此刻清晰地翻湧上來。
他調整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襯衫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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