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直接激怒了裘千尺,只見她目眥欲裂,連母女重逢的脈脈溫情都顧不得了,厲聲罵道:“公孫止,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綠萼是你親生女兒,你竟如此狠心。”
“今天,我就殺了你這畜生,以洩我心頭之恨。”
說著,便用那綿軟無力地手去推公孫綠萼,“萼兒,你讓開,讓我殺了這個畜生,一了百了。”
聽到公孫止絕情絕義的話,公孫綠萼心痛如絞,渾身發冷,淚水直接模糊了視線。
她怎麼也想不到,父親不僅對母親如此,對她這個親生女兒也如此無情。
但她終究過於善良,即便如此,仍舊擋著裘千尺,不肯讓她發棗核釘殺了公孫止。
畢竟,再怎麼喪盡天良,無情無義,那終究是生她養她的父親。
“萼兒,你給我讓開,今天我一定要殺了這個畜生。”
“娘,算了吧,我們先離開好不好,我求您了,我先帶您走……”
公孫綠萼淚眼朦朧,無論裘千尺怎麼說都不肯讓。
就在母女兩人拉扯之時,忽然,只見裘千尺驚呼一聲。
“萼兒閃開!!”
這一刻,只見她眼中的怨恨被驚恐取代,嘶啞的聲音變得越發尖銳刺耳,迴盪在地牢之中。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只見她竭盡全力向前一撲,綿軟的四肢在此刻全身內力的迸發下,硬生生牽動那枯瘦的身體,重重撞在公孫綠萼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撞開公孫綠萼的剎那。
一抹刀光破空而來,直撲公孫綠萼此前站立之地。
這一刀來勢兇猛,若是公孫綠萼仍在原地,只怕會被刀鋒洞穿,連帶著她身後的裘千尺一起,被釘死在地上。
卻是在她們母女兩人拉扯之際,公孫止悄然掙脫漁網,發動了這必殺的一擊。
公孫綠萼背對著他,未曾發現,卻被身後的裘千尺看在眼裡。
關鍵時刻,憑藉一股護女的本能和多年修煉的內力,竟讓她在絕境中將公孫綠萼撞開。
噗!
鮮血飛濺,長刀直接洞穿裘千尺的胸膛,將她乾瘦的身體如破布般釘死在身上。
裘千尺痛得渾身抽搐,一口鮮血噴出,怒視著獰笑的公孫止,腦袋一歪,就此斷氣。
“娘!!!”
公孫綠萼被推開,還未來得及站穩,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僵在原地,淚水奪眶而出,失聲痛呼。
“哈哈,賤人,毒婦,你終於死了,到底是……”
看到這一幕,公孫止大口喘著粗氣,正洋洋得意,忽然,只見閉目斷氣的裘千尺忽然睜開雙眼,運足全身的力量,從口中噴出一顆棗核釘。
一枚泛著寒芒的棗核釘,裹挾著裘千尺畢生功力和十幾年的怨恨與執念,是她此生最恐怖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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