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只是因為一張臉嗎?
再想到自己的身份只怕也保不住,自己與他終究有緣無份,心中一片悲涼,下手越發狠戾起來。
越想,她心中越氣,手底不停,長鞭起落,在半空中一抖,啪的一聲爆響,鞭梢又向他頭上擊去。
力道又沉又重,滿是義憤填膺的憤懣。
“程家妹子到底哪裡對你不起,被你這般無情作踐。”
“她為你奔波勞碌,你卻懷疑她心狠手毒,辣手無情,一邊享受著她的恩惠,卻冷待她的真心,輕賤她的深情!”
“你,我……”
說著,袁紫衣語塞,也不多言,只是手下用力,又一鞭揚起。
胡斐本被她一鞭又一鞭的猛攻惹得心中怒起,可是聽到她為程靈素打抱不平的話,心中愧疚,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說那些都是未來的胡斐做出的事情,與現在的他無關?
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容易,但真能取信於人嗎?
別說袁紫衣了,就連胡斐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原本他的武功高出袁紫衣不少,一心閃避的話,袁紫衣無論如何也難傷他。
但此刻或許是心懷愧疚,或許是見她赤紅的雙眼心中有異,本該穩穩避開這一鞭的胡斐,忽然站立不動,硬生生受了這一鞭。
只聽啪的一聲爆響,長鞭掃過,胡斐胸前的衣料瞬間裂開,皮開肉綻,結實的古銅色胸膛上,一道血紅蜈蚣面目猙獰的趴在上面,點點血珠瞬間滴落。
沒想到胡斐會忽然停下,看著這猙獰的傷口,袁紫衣倒吸一口涼氣,一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胡斐。
只見她眼眶泛紅,又氣又酸,指尖微微發顫,險些握不住長鞭。
明明動手的是她,可如今真的打到人了,她心中又是百感交集。
不知道胡斐受這一鞭,究竟是心中有愧,還是單純的因為自己。
不論是哪一種,她彷彿都無法接受似的。
長鞭垂落,袁紫衣別過頭去,不願再看他,冷聲道:“這一鞭,是你欠程家妹子的,從今往後,你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說著,袁紫衣翻身上馬,不給胡斐任何反應的機會,馬鞭便在馬背上一甩,剎那間奔出幾丈,遠遠消失在地平線上。
胡斐僵立原地,胸前鞭痕灼痛,滿心只剩無盡的悔恨,看著袁紫衣離去的方向,心底眼中,都只有說不出的苦澀。
……
【不過,胡斐對於用毒之人如此防備忌憚,或許也和胡一刀夫婦的死有關。】
【眾所周知,遼東大俠胡一刀,是死於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金面佛苗人鳳之手。】
【但鮮有知,胡一刀並非武功不如苗人鳳,而是二人在交手時,不慎被苗人鳳的刀劃傷手臂,最終中毒而亡。】
【只是這毒,並非是苗人鳳下的,而是田歸農買通了跌打醫生閻基後在刀劍上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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