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自己的判斷,後面應該不會再發生大規模的山體滑坡了,就算有,也不至於太危險。
可這話她不能說死,萬一真再來一次呢?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至於林家村後面這座山頭,她上去過好幾次,山體結構平緩,發生滑坡的可能應該不大。
裴縣令在林家村沒有多做停留,確認沒有新增傷亡後,便帶著人去了鎮上,其餘各村來幫忙的百姓也各自回了家。
據顧明打探回來的訊息,林家村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農田大半被埋。
眼看就要秋收了,這一下,全村大半的糧食都糟蹋在了泥裡,剩下那些就算能收,
也頂不了多久。要是雨再接著下幾天,怕是全都要爛在田裡。
老村長這幾天天天坐在屋簷下發呆,望著雨幕一聲接一聲地嘆氣。
不光是他,村裡所有人都盼著這雨能停下來。可老天爺像是壓根沒聽見。
就在林溪他們回來的第二天,上游的堤壩被沖垮了。
雖然沒有釀成洪水,但沿途所有莊稼全被淹沒,顆粒無收。
受影響的村落少說也有十幾個。裴縣令急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嘴裡起了一圈燎泡,頭髮也白了不少。
“這可怎麼辦啊?這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再這麼下去,發洪水是遲早的事!”
他在客棧裡急得團團轉,可送往府衙的求救信發出去好幾天了,連個迴音都沒有。
而鎮子上、縣城裡、甚至府衙那邊的糧商,從下暴雨的第三天開始便紛紛囤積糧食,這是擺明了要發一筆災難財。
當天林溪回去後,足足睡了兩天才緩過勁兒來。
“阿姐,你終於醒了!”林清陽總是第一個撲向他的阿姐。
“七弟,你放開阿姐,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林溪抬眼一瞧,好傢伙,一屋子的人,六個弟弟都在,顧明一家和溫寒也全在。
“你們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顧氏探了探林溪的額頭:
“姑娘你又發燒了,糊里糊塗的,怎麼叫你都不醒。”
林溪撐著身子坐起來,那股熟悉的虛弱感湧上來,是發燒感冒的後遺症沒錯了。
“我睡了多久?”
“阿姐你睡了兩天,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阿姐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沒事,現在不是醒了嗎?這幾天咱們的小天才有沒有好好練字啊?”
“有的,幾個哥哥也都有很乖,我們都有練字!”
林溪來回掃了一圈:“八弟九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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