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沒有問題,”塞德里克沉靜地說,風把他的黑色長袍張成了一隻帆,使他看起來像是一定之舟,“我認真想過很久,我現在不說,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克莉絲汀深吸一口氣,她認定塞德里克一定是腦子糊塗了,“你看看我……我才十四歲呀!這是早戀——”
你清醒點!
未成年不能談戀愛!
“那……你能等我嗎?”這原因看起來也像出乎塞德里剋意料,他愣了好一會,才問,“我能陪著你成年——你在你的生命中可以為我預留一個位置嗎?先留著,其他人再來能排在我後面……”
克莉絲汀也被幹懵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塞德里克是什麼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生得俊俏,這是克莉絲汀知道的——周正深邃的眉眼,標緻得哪怕造物主再臨也挑不出一絲錯,性子也是一等一的,沉穩溫和,悟性高,和他相處這麼久,克莉絲汀愣是沒挑出他哪裡不好的。
這樣的人。
看上誰不好呢?
克莉絲汀略帶苦澀地問:“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很早了,”塞德里克低聲說,“你邀請我參加舞會開始,聽到流言蜚語,我因此不得不——跟秋說你更需要的時候,當然她也理解,舞伴這件事之前幾乎是我們的共識——我竟然感到了一絲慶幸。”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氣,他一貫表現得很沉穩,在塔樓的長風裡踱步時,克莉絲汀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清明地意識到塞德里克其實也只比她大三歲,也是個少年——
“我被門鑰匙送去神秘人面前,”塞德里克輕聲說,風捲過他額頭細碎的黑髮,面色難得有了一絲痛楚,“我跑了——幻影移形去了旁邊的林子,我知道我不該回去,但我不能扔下哈利不管——我最恐懼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
“我?”克莉絲汀輕聲問。
“對,你。”塞德里克慢慢地說,“我明白你送我的阿瓦達索命咒的擬態咒的含義了,我知道你想對我說什麼。克莉絲汀,我不敢說我對你的是愛,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去爭取,我一定會特別後悔。”
長風夾帶著六月的熾熱席捲了整個霍格沃茨,塔樓下從學校大門出去的學生似活躍的螞蟻穿行,帶著最蓬勃的生機與希望。
而塔樓上,高處的風吹得兩個人的長袍獵獵作響,克莉絲汀沉默許久,她抬頭,風把她的長髮吹亂,像一隻振翅欲飛的淡金色玄鳳鸚鵡。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塞德。”克莉絲汀輕聲說,“我和你不是一類的人。你不明白我……”
“我可以是。”
“你不該是。”克莉絲汀苦澀地說,“我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的路和我不一樣,你不明白我的……那天我給你下的是真的阿瓦達索命咒。”
塞德里克看起來完完全全怔住了,低聲問:“你不是說,它是擬態咒嗎?”
“怎麼可能會有擬態咒達到那麼強的震懾感,”克莉絲汀搖搖頭,悲哀地說 ,“它是一道索命咒……只是因為我對你一點殺意都沒有,不起作用罷了。”
塞德里克看著克莉絲汀,灰色的眼瞳裡破天荒浮現出震動。
克莉絲汀看著他,心裡微嘆,她一揮魔杖,把之前修改的塞德里克的記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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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