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絲汀找了個藉口讓斯克林傑和珀西自便了,拽著格林德沃就跟著那道身影走。
果然,那人帶著克莉絲汀越走越遠,很快繞開了人群,來到了一處山崗上。
這裡視野很好,風也很大,恰好能看見葬禮的全貌——克莉絲汀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找到這處地方的。
“參加自己的葬禮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教授?”克莉絲汀面無表情地說。
那人站在山崖邊緣,轉頭對克莉絲汀微微一笑,變回了原來的樣貌。
“很感慨,可可。”鄧布利多眺望著場地上自己雪白的墓碑,和密匝匝、悼念的人群,很輕地說,“這不是我的死亡,這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懶洋洋地說:“你說這種話你自己信嗎,老頭?”
學期結束了,鄧布利多沒辦法給格林德沃扣分,他現在能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但克莉絲汀若有所思。
克莉絲汀眺望向葬禮的方向,看向那枚瑩白色的棺材在陽光下泛著柔光,海格抱著鄧布利多被紫色星星天鵝絨包著的假遺體走向它……
長風拂過千萬畝良田,山崗上的青草搖曳,像是綠色的波浪。
風也灌滿了克莉絲汀的禮服長袍,讓燦金色的袍子獵獵,像是飛舞的陽光。
克莉絲汀看這風同樣擁抱著每個人,如此強勁如此浩大,克莉絲汀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吹走了……
人魚從湖裡游出唱起哀歌,鳳凰福克斯繞著墳墓一圈圈飛翔,吟唱著哀婉的歌謠。
“你是怎麼讓你的鳳凰唱輓歌的?”格林德沃饒有興致地問鄧布利多,很成功地破壞了氣氛。
“哦,這不難。”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他身上的黑色長袍也被風吹起,獵獵而動,“福克斯很聰明,跟它說清楚,它能聽得懂的。”
克莉絲汀在草地上坐下,她屈起膝蓋,感受著風把她的頭髮吹得起起落落,沐浴著陽光;她看遙遠的葬禮現場,蒼白色的火焰擁抱了那具假屍體,墳墓合上了。
有人悲慟,有人哀嚎;有人惋惜,有人手舞足蹈。
有人惺惺作態,有人虛情假意地攀談。
人生百態。
……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分別在克莉絲汀兩邊坐下來,像戈德里克山谷那樣,什麼也不做,單純坐在草地上,吹吹風,曬曬太陽。
就是這樣閒適的氛圍,那樣好的陽光、那樣舒服的風,和鄧布利多本人觀摩著鄧布利多的葬禮。
克莉絲汀忽然轉頭,對鄧布利多說:“你見過另一個世界的克莉絲汀嗎,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微笑著看著克莉絲汀。
“當然,你不會說的。”克莉絲汀回過頭,看長風吹拂,葬禮上賓客繞著鄧布利多的墳墓哀悼,一座墓碑拔地而起,“我只是想,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在最後一次前往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把項鍊交給另一個世界的阿不思,讓他帶給那個世界裡即將誕生的我自己。”
墓碑上刻著字……賓客看它,發出一陣陣震驚。
“如果那個‘我’選擇平順一生,項鍊會陪伴她;當然,她要是選擇有一些追求,想做一些事,項鍊也會給她最後一次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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