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憤怒,是……難以置信。
狂喜一點點從那銅鈴般的眼睛裡漫出來,迅速淹沒了最初的驚愕。
信上的字跡很普通,內容卻讓他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素雪妹妹妝次:
展信安。
見字如晤。
前番書信往來,字裡行間,情意拳拳,雖未謀面,實已傾心。然近日偶知一事,心下震動——素雪妹妹,你真正的模樣,愚兄……已然知曉了。
莫驚,莫慌。
初聞之時,確有心緒翻湧,然靜思之下,那筆墨間的靈秀,書信中的真摯,談吐間的風趣,豈是偽裝可得?
皮相外物,不過虛幻皮囊;靈犀一點,方是真心之所繫。
我思慕者,本是信中那個知我、懂我、與我筆墨相親的‘素雪’,是那縷透過紙背照入我荒蕪心田的魂。
你是男兒身又如何?
此心已定,百折不回。
不僅無怨無悔,反覺天地開闊,前緣早定。
素雪,我知此言驚世駭俗。
但我意已決,情難自禁,不願再止於尺素傳情。
思之念之,輾轉反側,惟願與君更近一步,剖白此心,盡訴衷腸。
今夜子時,新城‘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房已定好,靜候君來。
萬望赴約,莫負此心。
青竹 手書”
信紙在男人粗大的手裡微微顫抖。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炭,燙進他眼裡,烙進他心裡。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可他……他不介意……他還……”男人喃喃自語,聲音抖得厲害。
巨大的驚喜像火山一樣在他胸膛裡炸開。
原來青竹哥哥什麼都知道了!可他非但沒嫌棄,反而……反而說更愛他了?還要……還要更進一步?
客棧……天字一號房……
。了紅都子朵耳連,鐵烙的紅燒塊像得紅經已臉,頭起抬地猛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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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棧客來悅……時子夜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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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哥哥竹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