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陽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個人……”
他用腳輕輕點了點地上那張炭筆畫,“我正好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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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玄陰城北,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內。
房間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歷寒舟低著頭走進來,反手帶上房門。
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陰冷的眼睛。
墨師就坐在窗邊唯一的椅子上,斗笠放在一旁,露出那張年輕又死氣沉沉的臉。
“怎麼樣,”墨師開口,聲音嘶啞,“打聽清楚了嗎?”
歷寒舟垂下眼眸,將眸中所有情緒藏下。
“打聽清楚了。”他聲音放得低,帶著一如既往的畏懼和順從,“昨天在清音閣外……遇見的那個少年,應該是這玄陰城裡,某個小家族的紈絝。”
“紈絝?”墨師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是。”歷寒舟語速平穩地繼續道,“城裡認識他的人似乎不少。都說……那少年平日裡行事霸道,是城裡一害。”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他具體是哪家的,府邸在何處……尚不清楚,不過……他平日裡每隔幾日,便會去天音閣聽曲。”
墨師盯著他,眼珠一眨不眨,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
歷寒舟維持著低頭的姿勢,背脊微微繃緊,但呼吸依舊平緩。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半晌,墨師眼中的審視才緩緩褪去。
隨即一絲壓抑不住的喜色,爬上了他那張年輕面孔。
“天助我也!”他猛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此事一定要好好謀劃!”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踱了兩步,隨即在桌邊重重坐下。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桌面,眼中精光閃爍。
他完全沒注意到,一直低著頭的歷寒舟,在他轉身坐下的剎那,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
歷寒舟清晰記得,剛才他去“打聽”時,那些被問及的玄陰城本地人,在聽到他對那少年外貌的描述後,臉上驟然變化的警惕,以及那種……“看死人”般的古怪神色。
雖然他們最終什麼都沒說,但那整齊一致的反應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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