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心瑤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
她在這具身體裡待了不過半個時辰,那些記憶雖然已經融入了她的意識,但到底不是她親歷的。
被人這樣緊緊抱著,讓她有些不習慣。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胸口傳來的震動,能感覺到他壓抑在喉嚨裡的哽咽,能感覺到那雙大手在微微顫抖。
於是,她緩緩抬起手,也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父親。”
她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心。
魏天理鬆開她,低頭看著她,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又趕緊別過頭去,用袖口胡亂地拭了一下眼角,才轉回來,擠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好……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娘要是知道你能開口說話了,非得高興得暈過去不可。”
魏心瑤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
翌日。
魏天理親自登門,請來了天機閣閣主歲明珠。
這位歲閣主在仙朝的地位頗為超然,一手星相推演之術出神入化,據傳能望氣斷命,除了人皇之外,等閒人請不動他。
魏天理與她相交多年,此番女兒開口說話,他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擔憂的自然是那萬一的可能。
歲明珠是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袍,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面容清冷,舉止從容。
她進了魏心瑤的房間,並沒有讓旁人迴避,只是讓魏天理在門外等候。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魏天理連忙迎上去,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焦急:“閣主,如何?”
歲明珠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神魂契合,血肉相連,看不出半點奪舍的痕跡。”
魏天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那、那便是說——她真的是自己好起來的?”
歲明珠點了點頭:“要麼是十七年來魂魄自行補全,要麼便是天降異數。但無論是哪種,都絕非奪舍邪祟。這一點,我可以擔保。”
魏天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重重地抱了抱拳:“多謝閣主!”
歲明珠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便要轉身離去。
魏天理也不挽留,知道這位閣主向來不愛應酬,便親自送她出了府門。
送走歲明珠之後,魏天理大步回到女兒的房間。
推開門,便看到魏心瑤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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