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李照陽含糊道。
無生和尚沒有多問,將丹藥服下,盤膝調息了片刻。藥力化開,他臉上的蒼白很快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不多時,他便沉沉睡去。
李照陽看著他睡熟,這才起身,走出正殿。
夜色已經降臨。
血色的天幕在夜晚並沒有變暗多少,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塊。
月光透過那層血色,落在地面上,變成一種昏沉的暗黃色。
陸雲汐正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望著遠處。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那雙明亮的眸子。
但那眸子裡,此刻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
“他睡了?”她問。
“睡了。”李照陽走到她身邊,“藥力吸收得不錯,明天應該就能恢復大半。”
陸雲汐“嗯”了一聲,卻沒有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李照陽,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和尚說的故事,有些耳熟?”
李照陽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聽過那個故事?”
“嗯。”陸雲汐點了點頭,隨即吐槽:“看來你對這次靈山秘境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當然沒有啊,因為我本來以為這次秘境之行註定取消的……李照陽在心中苦笑。
見李照陽確實沒有查閱過相應典籍,陸雲汐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他說,一萬七千年前,有一位佛門高僧,以自身血肉餵養魔祖,讓魔族就此沉眠。這個故事,我在道院有關靈山秘境的典籍裡看到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但道院記載的時間,不是一萬七千年,而是三萬七千年前。”
“三萬……”李照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三萬七千年前。”陸雲汐重複了一遍,“道院的典籍記載,三萬七千年前,佛門高僧悲苦大師,以自身血肉為祭,封印魔祖,令魔族沉眠。這件事在道院的史料中有明確記載,時間、人物、事件都對得上。”
她看著李照陽,聲音微微發顫:“可這個和尚說,那是一萬七千年前的事。”
李照陽沒有說話。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和尚沒有撒謊——而從他方才的表現來看,他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那麼,他所說的“一萬七千年前”,就是他所認知的“歷史”。
而道院記載的“三萬七千年前”,是道院所認知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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