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年輕僧人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無生和尚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禪房內陳設簡樸,一榻一案,一爐一香。榻上坐著一位老僧,鬚眉皆白,面容清瘦,雙目微闔,手裡捻著一串佛珠。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無生和尚身上,微微一亮:“無生師侄,多年不見,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無生和尚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師叔,多年未見,您老一向可好?”
“好,好。”金山大師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李照陽和陸雲汐,“這兩位是……”
“是貧僧在路上遇到的施主,曾出手救過貧僧性命。”無生和尚道,“若非他們,貧僧恐怕已經死在魔物爪下了。”
金山大師“哦”了一聲,目光在李照陽身上多停了一瞬,隨即收回,看向無生和尚:“師侄此來,可是為了水陸大會之事?”
“正是。”無生和尚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師叔,貧僧有一件要事,必須當面稟報。”
金山大師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何事?”
無生和尚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長樂公主的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禪房裡安靜下來。
金山大師聽完,捻著佛珠的動作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照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才緩緩說道:“師侄,你說的這些,可有憑據?”
“是長樂公主親口所言。”無生和尚道,“貧僧相信,公主殿下不會妄語。”
“長樂公主……”金山大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搖了搖頭,“那孩子確實是會做出這等事的人,但她畢竟年輕,涉世未深,難免被人矇蔽。”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無生和尚:“你說的那位國師,我見過。他雖然行事有些專橫,但也是為國為民之人。至於聖上……我認識他幾十年,他或許不是明君,但也絕做不出這等自毀長城之事。”
“師叔——”
“無生。”金山大師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信人言,你且先在寺中住下,待水陸大會之後,我自會向聖上求證。”
無生和尚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金山大師那副平靜而堅定的面容,終究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他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師侄告退。”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李照陽和陸雲汐對視一眼,也跟著退了出去。
禪房的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無生和尚站在院中,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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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