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陽擋在她的身前,面前是他至今沒有徹底擊破過一次的紫色劍幕。
裴無咎陷入沉默。
半晌之後,他忽然收槍而立,長槍拄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兩位很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敬重,“以你們的實力,若是加入抗魔軍,為人族而戰,必能大放異彩。為何非要陪長樂公主胡鬧?”
李照陽見裴無咎沒有再打的意思,悄悄鬆了一口氣,他緩緩收起紫苑,沒有直接回答裴無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裴侯爺,你認識長樂公主多久了?”
裴無咎微微一怔,隨即道:“她是我看著長大的。”
“那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裴無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緩緩開口:“長樂她仁心寬厚,體恤臣民。貴為金枝玉葉,卻從不以身份壓人,見老弱病殘必駐足垂詢,遇冤屈不平定出手相助。宮中宮外,受過她恩惠的人不在少數。”
“仁心寬厚……”李照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侯爺有沒有想過,一個仁心寬厚的公主,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做出城外攔人,暗中聯絡佛寺這些事情?”
裴無咎再次陷入沉吟,片刻之後,才幽幽開口:“也許她是受了奸人所惑。”
“奸人?”李照陽笑道:“那我問你,你既然監視了長樂公主這麼久,以你的能力,想必她周圍之人早就全部瞭如指掌,那奸人是誰?”
“這……”
李照陽這句話,其實正好擊中了裴無咎的軟肋,因為他這些日子確實沒有發現這個‘奸人’存在,也正是因為如此,看到李照陽兩人之後,這才急不可耐的動手。
“所以……”李照陽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國師才是那個奸人?”
裴無咎呼吸一滯。
對於長樂公主所做的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之前先入為主,再加上長樂公主身邊的人,都是一些沒有什麼實力的普通人,所以他一直覺得長樂公主所擔憂的事,簡直是無稽之談。
但對面兩人,尤其是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不少的青年。
實力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這樣的人,竟然也願意站在長樂公主那邊,這讓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去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查。”他終於開口,“但我還是相信,陛下必定是明察秋毫的明君聖主,即便這件事真有蹊蹺,想必也是受人蠱惑。”
“不過,我希望兩位答應我。”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在我查清楚之前,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好,我答應你。”李照陽毫不猶豫地道。
“多謝!”說完,裴無咎轉身,身形沒入雨幕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李照陽和陸雲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陸雲汐收劍回鞘,雨幕幾乎是肉眼可見開始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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