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本就沒什麼力氣，這會兒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癱在桌上，腦袋裡昏昏沉沉的，連視線都有些發飄。
王德興像是被昨晚撞見的事激出了火氣，故意不肯放過她。
“玉梅，拿出你早上那股勁兒來，別跟霜打了似的！”
陳玉梅累得快要虛脫，哪裡還提得起半分精神，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只剩徒勞的輕顫。
她這副毫無反抗的模樣，反倒讓王德興更不肯停手了。
“王哥，你放開我吧，我……”
她餘光瞥見桌上的鐘表，已經快八點五十了。
可他半點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王哥，等會吧，我，我要打電話，我娘，我娘應該已經到了！”
“你現在就打！”
陳玉梅無聲嘆了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慌亂，深吸一口氣，按下了號碼。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玉梅啊，我把你娘喊過來了，就站在我身邊，現在我把話筒給她。”
很快，話筒交到王秀珍手裡。
“娘……”
剛喊出聲，陳玉梅心裡一酸，眼淚奔湧而出。
“玉梅，我的玉梅啊，你終於打電話了，娘都要想死你了！手還疼不疼，在那邊咋樣？黃勇對你好不好？”
一連串的話問下來，聽著母親關心的話語，陳玉梅聲音哽在了喉嚨裡。
她心裡又急又氣，暗罵王德興偏挑這時候添亂。
她咬牙回頭，眼眶紅紅的，眼裡含著水汽，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委屈又無助的模樣，反倒讓王德興更不肯停手了。
“咋了！玉梅，你是不是手疼？”
電話裡王秀珍關心的問道。
陳玉梅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溢位來的哽咽嚥了回去。
好一會才說，“娘，我沒事，就是想你和爹了，還有玉蘭和寶強。”
王秀珍心裡酸澀，抹一把眼淚。
聽她這樣說，才放下心來。
她的玉梅肯定在哭，不想讓她聽到才使勁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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