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們這些小宮女就被管事的叫起來,洗完漱就開始幹活。
魏嬿婉咬牙搬動著這些花盆,她必須得想個法子了。或許得個時疫之類的病,就能被挪出去了。
正在魏嬿婉思索的時候,就聽見另一個管事嬤嬤諂媚的聲音。
“進忠公公今日怎麼來花房了,這地都是土啊,花草啊的。”
“您有什麼吩咐只管派人來說一聲就行了,弄髒您這一身長袍就不好了。”
魏嬿婉抬眼望去,嬤嬤口中的進忠公公,一身素藍綢袍,身姿挺拔,並不似尋常太監佝僂彎腰。麵皮白淨,眉眼清俊,一雙眼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格外吸引人。
魏嬿婉挑了挑眉,長的還不錯。
進忠被花房的管事嬤嬤吹捧,也只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眼中卻劃過一絲戾氣。
他作為乾清宮副總管唯二的徒弟,當然不願意來花房這地界。
只可惜,他那個好師傅李玉,像是察覺到他想往上爬的野心了,所以才派他到花房,給乾清宮挑幾盆花。
這活平日可都是派下邊的小太監去幹的,哪裡用得著他這個總管徒弟親自跑一趟,李玉這不是敲打他還能是什麼?
進忠:“行了,花房最近可培育出什麼新鮮的花草沒有?”
嬤嬤彎了彎腰說道:“這了不巧了嗎,花房近日剛培育出來的素心蕙蘭,花色素淨,香氣清幽,最適合擺在皇上面前了。”
然後直起身子,朝魏嬿婉的方向喊道:“魏嬿婉,還不趕緊把那盆花端過來。”
“手腳給我仔細著點,要是摔了,有你好看的!”
魏嬿婉低眉垂目地將那盆素心蕙蘭小心翼翼地端到進忠面前。
進忠抬起一雙眼,淡淡瞟過去,只見端著花盆的小宮女,眉目清俊柔婉,肌膚瑩白似雪,腰肢細弱,垂眸時溫順怯弱。
一身樸素的宮裝,也遮掩不住那張清豔容色,倒是比手裡的素心蕙蘭看著更是動人。
進忠挑了挑眉,這樣的姿色卻在花房做事,有意思。
“花倒是不錯,端上兩盆放到乾清宮吧。”
“還有什麼當季的花草,也多搬幾盆。”
說話的時候卻一直盯著端著花的魏嬿婉。
花房的嬤嬤:“是,是,奴婢這就派人去辦。”說完就要點人。
進忠抬了抬手,指著魏嬿婉說道:“這盆素心蕙蘭就讓她來搬吧。”
魏嬿婉聽到進忠指了她,眼皮稍微動了動,進忠也看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花房的嬤嬤也沒當回事,誰搬不是搬呢,隨後又點了幾個人跟著搬了幾盆太平花盆景等花草。
宮道上,進忠走在最前面,魏嬿婉端著花盆落在後面。
“姑娘是小選入宮就被分配到花房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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