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三個人還保持著詭異的和平，看得他胸口堵。
明明是他心情不好，昨晚還砸了奶奶送給他的鋼琴，卻沒有半個人安慰他……現在他像個黑奴一樣在這裡，一夜沒睡被人搶佔了床，還得被迫給人幹活。
十分鐘後，手機連續震動。
第一份資料發來。
林氏集團最近三個月資金流很難看，賬面現金不算少，但可動用資金極少。
林振遠為了穩股價，前期已經抽調了幾個專案的流動資金。雖然週六停市，盤面暫時不會繼續崩，但銀行那邊已經注意到了異常資金挪動。
第二份資料更有意思。
林氏最大原料供應商“宏泰新材”有一筆兩千七百萬貨款，逾期十三天。
不算大，但足夠噁心人。
第三份是港城信託的擔保鏈。
季沉舟掃完，笑了一聲。
林振遠真會玩。
一隻腳踩銀行授信，一隻腳踩信託槓桿，中間還用幾個殼公司做了漂亮包裝。
外表光鮮，骨頭裡全是借來的錢。
季沉舟把三份資料並排鋪開，手機、平板、電腦同時亮著。
螢幕上全是林氏集團的現金流、短債、授信、抵押物、供應商名單。床上，曲檸睡得很沉。
左為燃躺在她左邊，沒碰她，掖著被角，連眼皮都沒抬，“你敲鍵盤的聲音小點。”
季沉舟：“……”
這是他的房間， 現在連敲鍵盤都要看別人臉色。很好。非常符合他今天想毀滅世界的精神狀態。他要加收曲檸五倍佣金！
手機震動。風控部把第四份資料發過來。
【港城信託：林氏集團透過遠恆投資、嘉通貿易兩層殼公司，質押林氏旗下三處商業物業，套出資金1.8億。實際資金流向異常。】
季沉舟點開附件，指尖停了兩秒。
異常資金流向。
季沉舟看著那行字，眸色沉了下去。
林佑安。又是這個名字。
他把資料放大，資金路徑一層層展開。
遠恆投資收到林氏商業物業質押款，一天後轉入嘉通貿易。嘉通貿易拆成四筆，其中兩千萬進入港城一隻教育信託，備註是“長期成長基金”。
監護人簽字欄裡，是林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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