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顧正淵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插手了你的事,我會管到底。”
他這句話,不僅是對曲檸的承諾,更是對在場所有旁支的警告。
顧聞坐在對面,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凌厲的光。
這小騙子,果然是天生的演員。
“檸檸,多吃點。”顧老夫人親自給她夾了一塊酥皮月餅,又舀了一碗燕窩粥,“你身體底子薄,要好好補補。”
“謝謝奶奶。”曲檸乖巧點頭。
一頓飯吃得暗流洶湧。
三嬸那幾房人徹底成了啞巴,餐桌上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顧老夫人時不時給曲檸夾菜的溫言細語。
直到傭人端上一盤用黃酒醉制過的大閘蟹。
蟹膏肥美,蟹黃油亮,被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裡,旁邊配著姜醋汁,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檸檸,嚐嚐這個,今年的蟹最好。”顧老夫人笑著說。
曲檸握著筷子,卻沒有動。
她微微側頭,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失落,“奶奶,我……我看不見,不太會弄這個。”
一句話,讓餐桌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停。
是啊,一個盲人,怎麼吃結構這麼複雜的螃蟹?
顧老夫人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她立刻就要吩咐旁邊的傭人,“去,給二小姐剝一隻。”
“傭人手笨,別把蟹黃弄碎了,糟蹋東西。”
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
顧聞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望向主位旁的顧正淵。
“小叔不是最疼她麼?”顧聞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這種事,自然該長輩代勞。”
【蝦仁豬心啊!這是逼著顧正淵當眾承認他對曲檸的特殊!】
【顧正淵: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我小叔滷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有個能談房事的物件。】
【顧聞是為了打臉曲檸,讓她看清楚——對於顧家掌權者來說,她只是佛像腳下避雨的螞蟻。】
顧正淵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收緊。
他抬眸,冷冷地掃了顧聞一眼。
顧聞卻彷彿沒看見,嘴角笑意更深。
事關顧正淵,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顧正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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