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對林微的執念,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糾纏中,超越了單純的身體迷戀。
那邊傳來訊息,戰爭已經結束,N國總領事已經被解決。聽到這個訊息,顧霆琛真的放下了所有。
起初,他以為自己只是被她身上獨特的氣息吸引,被她抗拒又隱忍的眼神牽動。可隨著相處加深,那些被車禍塵封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地在深夜湧現。
初夏聒噪的蟬鳴,他靠在梧桐樹上,看著她抱著書本匆匆走過,陽光灑在她髮梢,連背影都透著倔強;是流星雨夜,他笨拙又霸道地告白,將那條土星項鍊塞進她手裡,說“你只能是我的”;是雨夜的爭執,他紅著眼與她對峙,誤會像荊棘纏繞,卻藏著怕失去的恐慌;是車禍前,他不顧一切衝出家門,滿心都是要找到她、解釋一切的決絕……
碎片越來越清晰,畫面越來越完整。某個深夜,他從夢中驚醒,冷汗浸溼睡衣,所有被遺忘的過往轟然回籠。
他記起了自己是誰,記起了他們的相遇、相知、相愛,記起了他為她與家族對抗,記起了那場奪走他記憶的車禍,更記起了他愛她,愛到可以放棄一切,勝過自己的生命。
心臟被巨大的狂喜與愧疚狠狠攥住。他想起自己失憶後對她的冷漠、強勢,想起那些帶著佔有慾的逼迫與糾纏,想起她眼底的隱忍與傷痛,每一幕都像利刃,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怎麼可以忘記她?怎麼可以讓她等了整整三年,又在恢復記憶後,用那樣殘忍的方式對待她?
次日清晨,顧霆琛早早等在辦公室。當林微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刻意保持距離、清冷疏離的模樣時,他所有的剋制瞬間崩塌。
他大步上前,在她驚愕的目光中,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與無盡的愧疚:“微微,對不起,我來晚了。”
這一聲“微微”,是刻在林微心底最柔軟的呼喚,是她三年來日夜思念的聲音。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所有刻意維持的距離,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她僵在原地,隨即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西裝,埋在他熟悉的懷抱裡,壓抑了三年的情緒瞬間決堤。
淚水洶湧而出,浸溼了他的襯衫。那是等待的煎熬,是被遺忘的委屈,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無數個日夜的絕望與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宣洩。她放聲大哭,像個迷路許久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所有的委屈與不安,都在這個懷抱裡有了歸宿。
顧霆琛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感受著她的顫抖與淚水,心臟疼得密密麻麻。他一遍又一遍輕撫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眼底是失而復得的珍視與堅定:
“微微,我記起來了,我全都記起來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嫁給我,好不好?”他微微鬆開她,捧著她滿是淚痕的臉,指尖輕輕擦拭著她的淚水,眼神虔誠而鄭重,“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害。我用我的一生,來補償你,來愛你。”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驅散了過往所有的陰霾與傷痛。三年的等待與錯過,終於在這一刻,迎來了最溫暖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