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轉頭問：“爸，你告訴她，我哪句錯了？”
林父冷著臉：“一個學生，哪來那麼多必需品，我看你是在學校學壞了，想騙錢出去花。”
“我沒有！”
“再喊一句，明天就別上學了。”
林父又拍了一下桌子：“課本也全賣廢品，好歹能換幾塊錢。”
林微腦袋裡嗡嗡作響，連忙擋在書包前面：“不要，我不要錢了，你們別動我的書。”
那些課本被翻得捲了邊，空處全寫滿筆記，連廢紙背面都擠著她算過的題。
“幾本破書，還當寶貝了。”
林父重新拿起筷子：“哪天惹急了我，一把火全燒掉，省得你拿讀書當藉口，活不幹，錢倒沒少花。”
林微抓起剪刀，衝進臥室關上門。
沒過多久，林母端著紅燒肉出來：“微微呢，吃飯了。”
“鬧脾氣呢。”
林父夾了塊肉：“先要錢剪頭髮，又編理由買東西，沒給她就甩臉子。”
“一個女孩子，哪來那麼多花銷。”
林母朝臥室喊：“微微，出來吃飯，涼了可沒人給你熱。”
屋裡沒動靜。
“別管她。”
林父擺擺手：“餓一頓就老實了，都是慣的。”
林華坐到桌邊，筷子直奔紅燒肉：“姐不吃正好，她那份給我。”
“慢點，沒人跟你搶。”
林母往他碗裡夾肉：“你最近打球費力氣，多吃點。”
“媽，鞋錢什麼時候給我？”
“吃完飯就給。”
“我要最新款，別買錯了。”
“知道了。”
門外又響起笑聲，隔著一扇薄木門，每個字都鑽進林微耳朵裡。
她站在裂了角的鏡子前，抬手抓住長髮，把剪刀合了下去。
刀口太鈍，頭髮卡在裡面，扯得頭皮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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