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林微還望著門口，嘴巴抿得發疼。
回家後會發生什麼，她早已清楚，捱打，捱罵，餓肚子，父親還可能把她拖進工廠，逼她退學賺錢供弟弟。
不能哭，哭了只會讓人看笑話。
一團粉色從旁邊飛來，落在她腳邊。
林微低頭看去，是一包沒拆封的紙巾，包裝上印著Hello Kitty。
夏小棠立刻轉開臉。
“哎呀，我的紙怎麼掉了？”
她抱著胳膊四處瞧了瞧。
“算了，別人碰過的東西我不要，你拿去吧，省得佔我口袋。”
許揚忍不住開口。
“你剛從書包裡拿出來的……”
“你閉嘴會死？”
夏小棠抓起練習冊砸過去，許揚趕緊抱頭躲開。
“行，我什麼都沒看見。”
林微彎腰撿起紙巾，手指剛碰到包裝，眼淚便落了下來。
捱罵時她能忍，捱打也能忍，可有人肯幫她，她反倒撐不住了。
她慌忙擦臉，淚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程硯背過身去扶課桌，周遊把彎掉的水筆丟進垃圾桶，夏小棠低頭擺弄剪刀。
“哭什麼，一包紙又不值錢。”
林微把紙巾抱在懷裡。
“謝謝。”
程硯沒回頭，只抬手晃了晃。
周遊撓著頭說道：“別謝我，我就是遊戲輸了，找人撒氣。”
“我也沒幫你。”
夏小棠哼道：“我就是看那個老頭不順眼。”
蔡老師站在教室門口，朝林微招了招手。
“林微，跟老師出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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