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想讓她繼續忍。
林微忽然笑了一下，眼淚卻掉在諒解書上。
她抓住紙張兩邊，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林母猛地抬頭。
“你幹什麼？”
林微沒有停。
一下，兩下。
那封諒解書被撕成碎片，連同林父的名字一起，碎在她手裡。
她揚起手，紙屑落得到處都是。
“我不諒解。”
林母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微微，你別犯傻。媽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話收回去。諒解書還能重新列印，只要你肯籤……”
“絕不。”
林母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尖得刺耳。
“林微！你真要這麼絕情？”
“絕情的人是我嗎？”
“他是你親爸！沒有他，哪來的你？他就算把你打死，你這條命也是他給的！”
林微的肩膀顫了一下，卻沒有後退。
“命是他給的，所以他就能隨便拿走？”
“你少跟我頂嘴！”
“這些年，我讓過，忍過，也求過。你們放過我了嗎？”
“我們養你十八年，倒養出仇來了！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送人！”
林微看著她。
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道歉。
林母被她看得發慌，隨即又拔高聲音。
“你不籤，這個家就散了！”
林微把手裡最後一點紙屑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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