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猛地攥緊被角。
程硯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
她能聽見他有些亂的呼吸，也能聽見自己一下快過一下的心跳。
那幾個字像是卡在了半空。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許多畫面。
程硯第一次靠近她時，她緊張得不敢抬頭。
後來林父鬧到學校，他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擋在她前面。
還有那天晚上，他舉著手機替她照亮腳下的路，自己踩進水坑也沒吭聲。
那些被她小心收好的片段，一下全跑了出來。
林微的臉越來越熱，手指把被角攥出了一道深痕。
“你……”
她開口才發現，聲音也在發顫。
“你喜歡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
程硯站在落地窗前，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他張了張嘴，剛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突然散得乾乾淨淨。
他想說，我喜歡你。
可這句話真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沙發上的程父放下報紙，伸長耳朵等了半天。
見兒子遲遲沒動靜，他抬手指了指手機，示意他趕緊說。
程硯別開臉，只當沒看見。
“我喜歡……”
他喉嚨發乾，硬是把後面三個字嚥了回去。
“我喜歡你之前說的第二套方案。可行。”
程父閉了閉眼，靠回沙發。
白等了。
林微愣了幾秒，慢慢鬆開被角。
原來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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