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沒一處能下腳。
菸頭扔了一地，茶几底下滾著幾個空酒瓶。
電視開得很響，新聞播報聲蓋過了窗外的車響。
林國強癱在沙發上，臉喝得通紅。
手裡那半瓶白酒晃來晃去，酒液幾次灑到褲子上，他也懶得管。
“什麼東西……”
他盯著空氣罵了半天，越罵越來勁。
“老子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輪得到他們教訓我？一個個坐辦公室的，懂個屁！”
想起白天受的氣，他猛地坐起，一胳膊掃過茶几。
杯子、菸灰缸和幾隻沒洗的碗，全被掃到了地上。
菸灰揚起來，嗆得他咳了好幾聲。
“還敢罵我沒本事？換我坐那個位置，幹得肯定比他們強！”
屋裡沒人接話。
林國強灌了口酒，把酒瓶往桌上一磕，扯著嗓子喊：“李翠花！死哪兒去了？給老子弄點下酒菜！”
廚房黑著燈。
等了半天，別說有人應聲，連鍋碗響都沒有。
林國強皺起眉，又喊了一遍：“李翠花！”
還是沒人。
“這臭婆娘，還真敢不回來。”
他罵罵咧咧地靠回沙發，滿臉不痛快。
“翅膀硬了是吧？男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她還有臉鬧脾氣。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電視裡的聲音突然一變。
“近日，本市原創品牌微火服裝銷量突破三萬件，受到多家平臺關注。據瞭解，品牌創始人林微，曾是本市高考狀元……”
林國強舉到嘴邊的酒瓶停住了。
他眯著眼，費力看向電視。
畫面裡，林微站在幾排衣架前接受採訪。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髮紮在腦後，神情平靜。
面對鏡頭時，她沒有半點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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