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微火集團頂層的落地窗外，霓虹與車流將半邊夜空照得透亮。
寬敞的總裁辦公室內暖燈輕灑，牆上泛著冷光的金屬集團標識旁，整面牆鋪滿了四年來的發展圖：從出租屋裡的設計手稿，到專賣店的剪綵合影，定格著那些咬牙熬過的無數深夜。
端起手中的高腳杯，程硯轉過身，看向屋裡的幾個人。
那一頭銀藍短髮在燈下格外顯眼，深色西裝襯得他肩線平直，整個人利落沉穩。
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程硯笑著招呼道：“四年了，微火從出租屋做衣服起步，一路做到美妝、文創和智慧家居，市值衝到了十個億。明早開市一敲鐘，咱們就是上市公司了。來，乾一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傳開，紅色的酒液在杯壁泛起細密泡沫。
握著修長的高腳杯，林微仰頭抿了一小口，眼底映著滿室的光亮。
曾經那個總是縮在舊校服裡不敢抬頭看人的怯懦姑娘，如今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色職業西裝，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舉手投足間早已脫胎換骨。
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玻璃杯，林微長舒了一口氣，唇邊漾開真切的笑意：“畢業就上市，這真是我們能拿到的最好的畢業禮物了。”
大喇喇地陷在真皮沙發裡，周遊翹著二郎腿，手裡晃盪著紅酒，神色得意得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
把杯子隨手往茶几上一擱，周遊仰著下巴哼了一聲：“那可不是嘛！當年高三那會兒，學校裡那幫人背地裡怎麼編排我們的？誰說我們八班是垃圾來著？現在睜開眼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夏小棠正低頭擺弄著新做的美甲。
身上的鉚釘皮衣早就換成了大牌的設計師套裝，只是耳朵上那一串精緻的耳釘依然保留著當年的叛逆與張揚。
聽到這話，夏小棠放下粉餅盒，理了理捲髮：“說到畢業，前兩天我媽還非纏著要去現場，說要多拍幾張合照發朋友圈顯擺。我被磨得實在沒辦法，才勉強答應。”
說到這裡，夏小棠促狹地吐了吐舌頭，眉眼彎彎地補充了一句：“反正典禮那天我又不去現場，就讓她自個兒在禮堂外頭慢慢吹風去吧。”
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周遊跟著連連點頭，彷彿找到了同盟：“我媽也沒好到哪兒去，自打我拿到電競冠軍之後，她天天纏著我給他們公司新組建的軟體技術部去上課做培訓，催得奪命連環電話，我都忙得快要腳打後腦勺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周遊收斂起臉上的嬉皮笑臉，轉頭看向站在窗邊的男人：“對了，程總，你家老爺子那邊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正式把程氏集團的大印交到你手裡了？”
迎著幾道關切的視線，程硯點了點頭：“交接手續辦得差不多了。程氏今天剛透過董事會決議，正式和微火建立全面戰略合作。往後不管遇到什麼，咱們都一起扛。”
聽到這個確切的訊息，屋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輕快熱絡。
屋內的笑聲平息後，林微低頭看著杯裡的酒水，遲疑了一下輕聲問：“我爸和我弟最近……有沒有再來公司樓下鬧事？”
提起這事，程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走到辦公桌旁放下酒杯，程硯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語調沉穩地回答：“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倒是徹底消停了。這整整四年下來，他們明裡暗裡一共往公司跑了一百零八次，不過每一次還沒等靠近前臺大廳，就被安保部門的趙隊長帶人直接攔在門外了。至於你媽媽……”
說到這裡，程硯抬起頭看了看林微的神色，才繼續把話說完：“至於你媽媽託人轉交寄過來的五十六封信，全都沒有拆封，統統按照你當初立下的規矩，原封不動地原路退了回去。”
聽到這些數字，林微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林微沉默片刻，語氣清醒：“我太瞭解他們了。現在消停不是轉了性，無非是被保安攔得嚴、鑽不到空子。只要看我過得好，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程硯上前一步看著她，沉聲說：“別擔心，有我們在，他們翻不出風浪。”
迎著程硯的視線，林微壓在心頭的沉悶慢慢散開。
重新端平了手中的酒杯，林微抬起頭，迎著窗外萬家燈火與身旁同伴的目光，揚起嘴角輕聲說道：“好。敬往事隨風，敬我們永遠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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