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元一時竟覺得無法反駁。
因為他是醫者，比旁人更信任姬蕪所說的“他終只是一人”的說法，他更瞭解，她所用的心態去面對“他”。
哪怕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人”，但是，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阿蕪的，他更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行加註於她，或用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角度去解析她的想法。
這區別在於：
阿蕪清楚知道，她愛的人，始終是一個人。
他曲元元始終覺得，自己白衣就是白衣，自己就是這一面。
所以，如此說來，阿蕪所言，實在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原來，她愛他，並不比他愛她少。
他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摟入懷中，張了張嘴，嗓音喑啞地道：“如果……如果最後，我真的遺忘了曲元元所擁有的一切記憶，那麼阿蕪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讓我想起來。”
“好。”她依偎在他的懷裡，不由得輕笑一下，說道：“不用擔心，暫時你還不會沉眠不是嗎？好好享受白衣甦醒著的意識，好好跟我在一起。”
“言之有理，不如……愛妃同我，再赴雲雨一番？”
姬蕪：“……”當她沒說！
可是，無論再如何提防，還是防不住在身上自然發生的變化。
翌日，他們二人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
桌上，有畫了一半的一幅畫。
就連墨跡，都還沒有全乾。
曲元元和姬蕪很默契地對視一眼，“紫衣？”
姬蕪看了看畫風，點點頭，“是。”
曲元元有黑衣這一行的全部記憶，關於在山莊裡紫衣醒來，畫下畫作的事情，也是知曉的。
“可是他為何醒來就作畫？難道不應該看一看身邊躺著的人嗎？”
“仗劍說過，他很可能已經忘了我，或許是覺得，那是皇帝身邊的妃子。既然他不記得我，那麼也就說，他已經做回了曾經還未動情，自以為可以斷情絕愛的汐詞。皇帝身邊的女人，自是與他汐詞不相關的。”姬蕪如此猜測。
可是，曲元元又問道：“既如此，他怎麼還回床上，跟你睡在一起？”
姬蕪：“……”
這……
“有道理啊！”她蹙眉，深思之後，還是搖搖頭，看著曲元元，說道：“你這麼說，我實在是有些想不通了。”
汐詞到底怎麼了？
“看這幅畫，畫的是羲和殿吧？”曲元元端詳著那一副新畫作，說道：“以前，紫衣最愛的就是風景畫。後來，開始覬覦你之後，他的畫風越發濃烈，也添加了人物畫，但是畫最多的，都是你。”
姬蕪：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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