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一直是最熱鬧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姬蕪帶著孩子們,和張月一起,也擠在人群中。
別人是娘囑咐孩子要多小心,到姬蕪這裡,卻是反過來的。
小五牽著她,老二和老三逛一逛,還得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路痴孃親有沒有跟丟了。
“娘,您慢點兒啊。”
“娘,人多,您小心些。”
“小五,你牽好娘。”
三個孩子,十分操心,把一旁的張月給逗笑了。
可是,姬蕪也不捨得小五總牽著她,不能盡心地玩兒。
“這麼一個小鎮,就算我迷路了,我也知道詢問人家,那家客棧怎麼走,你們就放心玩吧。”她也是不擔心孩子們。
一個心狠手毒的小閨女。
兩個武功可敵武林中等高手的兒子,她可不想白操心。
小五點點頭,仰頭衝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娘說的也是。”
姬蕪笑著,“去玩吧。”
然後,她也看向張月,這段時間,她知道張月和林峰,其實都是黑衣的死士。
她說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會兒,你也去玩吧。”
“嗯!”張月拉過小五,開心地往熱鬧的小攤販走去。
最主要是因為,夫人除了迷路,一定是沒有別的危險了。
因為在張月的心裡,夫人的武功,比明宗還高。
姬蕪自己也是慢悠悠地逛著小攤販,這個摸摸,那個問問價格,看上的就買買買。
後來,有人在喊她,“阿蕪……”
那聲音,就像是掠過竹林的微風,淌過溪澗的水花,劃過蒼穹的流星,那是極致的溫柔,和繾綣。
“誒。”姬蕪一邊挑四葉草吊墜,一邊下意識地應道。
“阿蕪……”那聲音,又重了幾分,也似又近了幾分。
“在呢,我在這呢。”她頭也不回,只是也跟著提高了聲音。
“阿蕪……”那聲音,溫柔熟悉,抑制著狂烈的激動一樣,隱忍而掠著狂喜地傳來,“阿蕪,是你嗎?”
這聲音……
姬蕪挑著四葉草吊墜的手,終於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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