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倒在爐鼎中的夜無憂有些發愣,他愣愣的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聽著那嚴厲的話語,不知為何,思緒飄到了小時候。
他從小就是無憂山的人,父親是曾經無憂山的主人,小時候父親便常常會這般教育他。
“無憂,誰讓你停下的!繼續修煉!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王道,你停下,別人不會停下,你要是再不修煉,與其在外界被敵人所殺,倒不如你爹我先宰了你!”
“夜無憂,你這個廢物,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居然連殺人都不敢,你還活著幹什麼!”
“這整個門派的人你必須殺光,少殺一個,老子便剁你一根手指,十個以上,老子便砍了你的四肢!”
後來,夜無憂修煉有成,因不忍見父親日夜操勞,整日煩憂,於是便幫父親除去了憂愁,讓他永遠無憂。
至此,再也沒人逼他修煉。
世事總是這般造化弄人,當年不想修煉時,總有人一個慈愛的父親督促你,可當你真正達到了父親的要求,每日自主修煉時,父親卻不在了。
多少年了,自從父親死後,夜無憂再也沒有聽到別人逼自己修煉了,可今日的顧清風卻喚醒了他塵封已久的回憶。
他愣愣的看著顧清風高大偉岸的身影,漸漸的與心中父親的影子重合,隨即,他的心中湧出一股滔天殺意,彷彿同時見到了這一輩子,自己最恨的兩個人。
騰!
夜無憂蹬著小短腿,再度從爐鼎中站了起來,神情無比憤怒,當然,放在一個嬰兒的臉上那就是賣萌了。
“士可殺不可辱!你想羞辱本座是不是?本座和你拼了!”
說著,夜無憂就要和顧清風拼命,他才不相信對方會好心讓自己修煉。
修煉有成然後宰了他?這不是有病?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在逗弄戲耍自己。
啪!
一個大逼兜將夜無憂扇倒在爐鼎的血泊之中。
“去你****,本帝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本帝有那閒工夫羞辱你一個小屁孩?讓你練你就練,你要是敢停下來,本帝先宰了你!”
顧清風根本懶得和他墨跡,直接雙手掐著法訣,無窮無盡的法力湧動,在指尖纏繞,最終幻化出一座刻滿神秘道痕的光蓋,狠狠的蓋在了爐鼎之上,將夜無憂關了起來。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夜無憂在爐鼎中瘋狂怒吼,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顧清風拍了拍爐鼎,喝道:“別特麼叫喚了,什麼時候練成魔嬰,什麼時候就能出來,要是一輩子練不成,那就一輩子在裡面關著吧。”
爐鼎中的夜無憂陷入沉默,他突然發現這顧清風似乎是真的想讓自己修煉成魔嬰。
為什麼呢?
難道他不怕自己修煉有成之後殺了他嗎?
而且又是為什麼,他話裡話外永遠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望子成龍的感覺呢?
這種語氣,夜無憂只在自己那永遠無憂的父親身上聽到過。
思來想去,夜無憂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麼,但他已經開始修煉了,因為只有變強,才是唯一的破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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