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清言——你不能——”
不等周慧蘭說話，林清言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清言！”
趙明宇喊了一聲，急忙追了出去。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周慧蘭盯著桌上那張代表著彩禮和承諾的銀行卡，只覺得天旋地轉，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乾，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眼淚滾滾而下。
“完了……全完了……趙建忠，都怨你……都怨你啊！人家不願意了！”
她崩潰地哭喊出來。
老太太見狀，非但沒有安慰，反而火冒三丈，指著周慧蘭就罵：“你嚎什麼喪！自己沒本事留住親家，還怨上建忠了？非得跪下來求他們林家才行？瞧你們那點出息！上趕著不是買賣！這親，不結也罷！”
周慧蘭捂著臉，眼淚汩汩而出。她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努力，全被這群所謂的“親人”攪得粉碎！
趙建忠胸口像壓了塊巨石，喘不上氣。
老太太還在拍桌子：“哭哭哭！就知道哭！離了他林家，我孫子還娶不上媳婦了？”
周慧蘭被她吼得一震，抬起淚眼，看著丈夫無能狂怒的樣子，看著婆婆刻薄的嘴臉，看著大姑一家事不關己甚至隱隱鄙夷的神情……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銀行卡衝出包廂。她得去找林清言，去求她，哪怕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替兒子挽回來！
“媽！您看看她！”趙建英指著周慧蘭消失的方向，氣得手抖，“越來越沒規矩了！這還沒過門呢，心就全向著林家了！要是真結了婚，咱老趙家還不被她搬空送給外人？！”
孟浩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
樓下，酒店門口，趙明宇正拉住林清言的胳膊說著什麼。
孟浩看著，嘴角緩緩向上扯了扯，勾起一抹冰冷又譏誚的弧度。
周慧蘭滿臉淚痕追出酒店，卻只看到兒子趙明宇慘白的臉，和林家轎車遠去的尾燈。
“小宇……清言呢？”
趙明宇眼圈通紅，嘴唇動了動，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周慧蘭一抹眼淚，死死拽住兒子胳膊：“明宇，走！媽陪你去林家！媽豁出這張老臉，求也把清言給你求回來！往後你們在海城買房單過，眼不見為淨！你爸糊塗，媽不糊塗！”
趙明宇卻像被抽乾了魂，眼神灰敗：“媽……沒用了。上次從老家回來，我費了多大勁才讓林叔叔沈阿姨重新相信我……今天本來都說得好好的……”
他聲音發啞：“都怨我爸。他明明知道大姑是什麼人——有便宜佔，沒便宜也要硬佔！我和清言還沒結婚，他們就敢這樣。真要結了婚，往後三天兩頭來這麼一齣，別說林家，我自己都受不了！”
周慧蘭心像被針扎，卻斬釘截鐵：“小宇，不能就這麼算了！走，咱們去林家！”
她拖著失魂落魄的趙明宇，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