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母的話，差點讓孟浩跳起來。
立遺囑！
終於要立遺囑了！
老天爺，可算等到了！
孟浩強壓著心裡的狂喜，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淡定的樣子：“媽，現在嗎？錢律師不知道有空沒有。我打電話問問。”
他掏出手機，手指都在抖——趕緊撥號，裝模作樣說了幾句，掛了。
“媽，錢律師明天上午有空。咱明天去？”
田母點頭，整個人萎靡著，像被抽乾了力氣。
田世霞還在罵，從舅舅罵到外公，從外公罵到吳小軍。
“媽，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這兒，你是不是又心軟把錢借給他們了？前年外公說家裡住不下，要住咱家的老房子，還說他一個人住。幸虧那時候你沒答應，要不然，他們住下就攆不走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話音未落，田母手機響了。
田母拿起一看，手像被蠍子蟄了，手機扔出老遠。
“咋了媽？誰？”
田世霞撿起手機，螢幕上閃著兩個字——爸爸。
田母手機裡存的爸爸，只能是吳老爺子，田世霞的外公。
“呸！”田世霞臉一沉，“肯定是舅舅告狀了！就知道告狀！媽你別管！”
她一把接通，還沒等那邊開口，先把手機遠離耳朵。
電話那頭傳來咆哮：“吳曉紅！你長本事了！你弟弟借點錢你都不給，你想幹啥？你眼裡還有沒有我，有沒有吳家……”
“外公！”
田世霞一嗓子吼回去，把那邊震得沒聲了。
“你罵我媽幹啥？我舅跟你告狀了吧？呸，就知道告狀。四五十的人了，一點本事沒有。他張嘴借五十萬，咋，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他以前借的錢還了嗎？十年前借三萬，說週轉一個月，還了嗎？五年前又借五萬，說小軍上學用，還了嗎？還有前年的錢，七七八八加起來十幾萬，還了嗎？還有臉來借，他的臉咋恁大。”
田世霞一張嘴越說越來勁，機關槍似的突突。
“外公你上一輩子班你掙多少錢？他哪來的臉張嘴借五十萬？五十萬！他當我家是開銀行的？外公你摸摸良心，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媽買的？你身上這件棉襖，我媽上個月剛寄的！五百多塊！你自己掏過一分錢嗎？你的輪椅，你的蛋白粉，你的進口藥，你花過錢還是我舅花過錢？”
那邊想插嘴，插不上。
“別動不動就罵我媽不孝順！什麼叫孝順？把肉割下來餵你們才叫孝順？我媽離婚了，一個人，手裡就那點錢！我舅張嘴就五十萬，這是借錢嗎？這是搶！他搶不過讓你來幫他搶——我呸！”
手機裡傳來老爺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你媽的錢放著也是放著，她是小軍親姑，給小軍用天經地義，小軍要結婚……”
“呸——還天經地義！就吳小軍那個窩囊樣，還結婚，哈哈哈——哪個瞎了眼的姑娘相中他了？快告訴我，我給人家姑娘打打預防針，別嫁過來第二天就離婚，你們這是禍害人家姑娘。”
她喘口氣，聲音更尖。
”！心份這了死早趁你公外！意主打想別也誰！的我是都錢的媽我！包料調有沒都麵泡個吃！菜個四上不吃也子輩一，行德那軍小吳就！買別錢沒？房買錢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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