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汩汩不斷,趙建英抹了一把臉,難啊!怎麼就這麼難?
想想周慧蘭,再看看自己。差別咋就這麼大?
林清言都知道心疼周慧蘭,田世霞看她就跟看仇人一樣。
唉!當初孟浩不想跟田世霞好,還是她給孟浩說好話,讓孟浩回心轉意娶了田世霞。
可現在——她真是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旁邊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大姐也在輸液,旁邊陪護的應該是她男人。她男人一會兒問她喝水不喝,一會兒問她上不上廁所,這番噓寒問暖,讓趙建英更難受。
然而,大姐接了個電話,讓趙建英難受的心都要碎了。
“......沒事沒事,你不用來回跑......別聽你爸胡說,就是腸胃炎,輸兩天液就好了......你慢點......不用不用......你別跟小惠說,你一說小惠也要跟著回來,她都七個月了,別來回跑......”
大姐結束通話電話,又把男人埋怨一頓,埋怨男人不該跟兒子說。
趙建英別過臉,不敢看不能看。為什麼別人的兒子都知道心疼自己媽,她的兒子咋就沒一點心疼?別人的男人對老婆噓寒問暖,孟慶剛就知道埋怨?
此時此刻,趙建英突然想老孃,她撥通老孃的電話。
老太太接通電話第一句就是:“大英啊——老三說這兩月不給你錢了......”
趙建英聽著老孃的聲音,眼淚又止不住。到底還是親媽,心疼她。
趙建英使勁壓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可不管怎麼壓,老太太還是聽出來了。
“大英你咋了?聽聲音不對?”
“我......有點感冒,在輸液。”
老太太急了。
“咋能感冒呢?是不是看孩子累著了?孟揚就是個皮猴,太淘!我在那兒還能幫你看看,我一回來......哎呀,你咋能叫老孟回來。他在海城,還能帶孩子,你也能歇歇。我叫老孟去,你一個人不成的......”
老太太慌里慌張就往孟慶剛家去,可是到了孟慶剛家鐵將軍把門,孟慶剛打牌去了。
老太太急的又回到東頭,遠水解不了近渴,孟慶剛就算現在去,到了海城天也黑了。不成不成!
回到家,老太太就對正在看團團玩的趙建忠周慧蘭說。
“建忠!你快給清言打電話,讓她去看看你大姐!你大姐病了,一個人輸液。孟浩忙,田世霞還要帶孩子,你大姐沒人管!快點!”
趙建忠周慧蘭都愣了。
“媽你說啥?”
“你大姐在輸液,一個人,也沒人看著。你給清言打電話,她不帶孩子,上那班又清閒,叫清言去照看你大姐。”
周慧蘭氣笑了。
“大姐有兒子有兒媳婦,怎麼也輪不到清言一個侄媳婦去照看啊?”
老太太臉一繃:“那是你大姐,都病成那樣了,跟我說話都沒力氣,嗓都啞了。建忠,快打電話。孟浩是男人整天忙,請假扣工資。清言的活清閒,鐵飯碗,她就是一兩天不上班也沒人說她啥。那可是她親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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