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本上自己的名字,趙建梅差點哭暈過去。趙建忠和趙建鋒勸了半天才把她勸住。
接下來裝修買傢俱,趙建忠投入了全部精力。他幹過包工頭,裡頭的道道門清。跑建材市場、跟工人砍價、盯著水電改造,比給自己家裝還上心。
三個月後,房子裝好了。
新家裡,趙建梅、老太太和趙建忠趙建鋒一家,蒸了饅頭,做了燴菜,放了掛鞭炮,算是正式搬家。
趙建梅留趙建忠和老太太住幾天,說是暖房,其實是心裡不踏實,想有人陪著。
縫紉店的門面也找到了。巴掌大一塊地方,幾平米,能放下三臺縫紉機,一張簡易單人床。趙建梅很滿意,當場簽了協議,租金一年一萬二。
趙建鋒寫了個簡單的廣告牌:裁褲邊、修衣服、換拉鍊、舊衣改造。
開業那天,程麗抱著幾件衣服過來,說是趙婉玉的褲子長了,裙子的拉鍊壞了。趙建梅接過衣服,手有點抖。她坐在縫紉機前,腳踩踏板,針線走起來,咔嚓咔嚓響。
程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
趙建梅低著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三嫂這是給她撐場面來了。
剛開始生意冷清,一天進不來幾個人。趙建忠不放心,一天過去看幾趟。趙建梅不急,這種生意就是打持久戰的,不是一天兩天能紅火起來的。
程麗後來又來了幾回,還帶了幾個同事。縫紉店裡漸漸掛起了衣服、褲子,生意不多,但每天不斷。趙建梅每天早出晚歸,踩著縫紉機,咔嚓咔嚓,從早響到晚。
這天,趙建梅關了店門,換了身乾淨衣服,坐車去了喬永生家。
喬永生看見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趙建梅瘦了很多,臉上顴骨都凸出來了,跟以前那個燙著大波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判若兩人。
“永生。”她站在門口,聲音沙啞。
喬永生擦了擦手。“進來吧。”
喬雨晨看到親媽,乾澀地喊了一聲“媽”。
喬永生的媳婦抱著小的出門。
趙建梅看著兒子,眼眶紅了。
“永生,我來給你道歉。以前都是我胡鬧,給你造成了傷害。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喬永生站在那兒,沒說話。趙建梅之前給他打過電話,對趙建梅這場遭遇,他除了唏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建梅繼續說:“我在城裡買了房。我跟三嫂說了,等雨晨上初中,把他轉到城裡,住我那兒。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找家,我一個人過。”
趙建梅的聲音很低。喬永生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以前那個光鮮潑辣的女人,現在瘦成這樣,臉上蠟黃,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行、。等他放假了,我送他去你那兒。”
趙建梅聞言心定下來。
“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胡來了。”
喬雨晨眼淚汪汪,摟著趙建梅的胳膊,低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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