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說的手開始發抖，冰涼冰涼。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覆覆一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孟浩點開粉絲的賬號，粉絲也在直播，直播背景就是濤聲律所的門面。
“親們，我現在就在濤聲律師事務所門前。人家律所不讓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我就在路對過。親們看清楚了嗎......剛才想打聽，被人家的保安攆出來了，再等等，我看那個前臺小姐姐是個健談的......”
彈幕炸了。
“就是這個律所，好好問問。爭取還博主一個清白。”
“博主呢？出來吱一聲！”
“看來‘知情人’說的是真的。說不定能揭開一個超級大瓜。”
蘇雲珊看著手機裡的直播，唇角微微揚起，風水輪流轉，現在她掌握了主動權。
孟浩渾身發冷。他低估蘇雲珊了，他沒想到蘇雲珊會這麼狠，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局面越來越不受控制。有粉絲拐彎抹角，在律所打聽到了孟浩的的真實姓名，甚至還打聽到孟浩為什麼不在律所幹了。
“大瓜大瓜，‘走夜路的孤獨人’根本不是他說的主動離職，而是被辭退。各位想知道辭退原因，請點選關注，加粉絲燈牌，粉絲群裡大爆料，絕對是大瓜！一手資料，有絕對真實的錄屏大料。各位千萬不要錯過。”
孟浩看著一個博主發的影片，兩眼發黑，天塌了！
他恍惚看到：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一大群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罵得難聽至極。
以前他躲在“走夜路的孤獨人”這個ID後面，安全得很。現在ID後面那個人被拽出來了，叫孟浩，離過婚，騙過錢，被律所辭退過。那些以前誇他“好男人”“浪子回頭”的留言，全被翻出來，一條一條被人截圖嘲笑。
粉絲斷崖式往下掉。十五萬，十二萬，十萬，八萬。每掉一個，都像有人拿刀在他身上割一刀。
疼啊——
更狠的還在後面。花盈袖在網上發了一段話：“孟浩？我認識。他敲詐過我，十萬。老孃找到他們律所，專挑他老師代理我的案子，呵呵，那個雜碎，還了我十二萬......好男人？我呸——他要是好男人，這世上乾的好男人都死絕了。你們不知道他用什麼威脅我吧......告訴你們，他就是利用他小姨在我的婚介所登記......”
這段切片話被到處轉發。孟浩的評論區徹底淪陷。
“騙子！”
“還錢！”
“人設崩塌了吧？”
“敲詐勒索？這不是犯罪嗎？”
“博主怎麼不說話了？快出來闢謠，解釋清楚！”
孟浩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字，手抖得握不住滑鼠。
完了！完了！
花盈袖，他明明已經還了十二萬，明明已經瞭解，這個臭婆娘為什麼還跳出來蹦躂？
孟浩不敢看手機，不敢開啟電腦。他把窗簾全都拉上，屋裡漆黑一片，燈也不開，就這麼一直坐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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