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趙姨娘總是心中恨透了我，也不能餓著自己啊。”
林靜怡說著，將那些發餿的剩菜剩飯特意端起來，放在了趙姨娘床旁的桌案上。
趙姨娘還在掌管丞相府的時候，頗有手段，卻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落魄之後，自然有些成心報復的下人，也不缺那些見風使舵之人。
這些剩飯剩菜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對於林靜怡來說，趙姨娘就算落得如今的處境，也不足以消除她前世心頭之恨。
趙姨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抬手就將林靜怡端上的飯菜全部都給打翻在了地上：“你給我滾，我不用你過來假惺惺的！就是我餓死在這裡，夜裡也會跑到你的床頭去索命。”
好在林靜怡反應速度，身形迅速地朝著後面退去，並沒有掉落在她的身上。
鶯歌當時就怒了，想上去教訓下趙姨娘卻被林靜怡給攔了下來。
只是這下林靜怡並沒有選擇再通趙姨娘偽裝下去，她笑了起來。
趙姨娘被她的笑意給吸引了過去，神色緊張地問：“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林靜怡稍微收斂了笑意，可眉眼中滿是對趙姨娘的譏諷，“這話不應該是來問本小姐，而是應該問你趙姨娘，你那麼處心積慮地絕食，目的不就是為了能夠讓父親過來，可憐可憐你。”
這麼一說，趙姨娘的臉色微變，好像是心事被人戳穿了一半。本來剛想張口反駁，卻被林靜怡將話給直接搶了過去。
“趙姨娘，那我不妨就明擺著告訴你。你如今已經生不出兒子，你覺得父親對你的可憐能夠持續多久？連我母親讓他平步青雲，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到頭來不還是讓你趙姨娘給爭寵了過去？”林靜怡冷聲說著。
“你以為你是我的母親，我母親身後可是有著蘇家。縱使蘇家再不濟，在朝中的人脈那也是非同小可，豈是你一個奴婢出生的丫鬟能夠與之匹敵？”
趙姨娘聽得，渾身氣得瑟瑟發抖。她從床榻上爬起來，撐著渾身的力氣打算朝著林靜怡襲擊過去，奈何實在使不出一點力氣出來，只能夠坐在那裡，眼睜睜憤怒地看著。
可是縱使林靜怡讓趙姨娘再恨，她所說的事情那都是現實。在林之鶴的眼中最看中的便是官位和子嗣，這些趙姨娘曾經都不想面對，可是如今林靜怡偏偏要拿出來說，讓趙姨娘去看清楚，如今誰才使最後的贏家。
“你以為我不知曉你同張氏早就已經串通好，此事裡面有不少乃是張氏的手筆吧。最後你也沒有將張氏給供出來，以為張氏能夠想辦法將你救出來。”林靜怡冷聲說著。
她早就已經查到，那秋燕開始並非是趙姨娘院子內的人，乃是張氏偷偷命人送到明月軒的。光是這麼點小關聯，也可以看出這二人必然是有著精密的聯絡。
還有一點，從趙姨娘如今驚詫的神色就不難看出，林靜怡並沒有猜錯，的確如此。
林靜怡繼續說道：“可是你怎麼都想不到吧，當初真正害了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二房的張氏，當初你小產那件事情乃是張氏一手策劃出來的。”
這句話可是晴天霹靂，趙姨娘身子都僵硬住了。
“你一直以為嫣然才是真正害你小產的兇手，可是你牛膝再厲害，也不會讓你府中的孩兒流產，導致你終身不孕。”
“真正害你流產的不是別物，正是張氏日日往你那裡送去的香料，裡面摻雜著麝香。開始並無大礙，可是隻要嘗試點燃焚香，久而久之，不光會害得你胎死腹中，還會讓你終身不孕！”
這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地紮在趙姨娘的心裡。她也不知曉是哪裡來的力氣，猛然從床榻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著林靜怡就襲擊過去，口中還大喊著：“你這個騙子！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是啊，她怎麼能夠相信，自己一直苦苦相信的人，原來才是在背後將她害得如此之慘的人，導致她此身悲劇的罪魁禍首。
面對那樣殘酷無情的答案，趙姨娘更願意去相信林靜怡在欺騙自己。
好在鶯歌明月二人眼疾手快，加上帶過來的幾個嬤嬤。不過一會，將發瘋的趙姨娘給死死地摁在地上。
至於林靜怡始終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觀地看著地上的趙姨娘，那破舊的衣物，蓬亂不堪的頭髮，早就已經沒有了昔日的光彩。
這哪裡是個姨娘，分明就像是街邊落魄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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