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站在旁側,神色淡然且平靜的看著二人,一言未發。
她來這裡不過是藉著蕭慕的名義,暫且還沒有等到自己開口的時候。不管怎麼說,朱少天不主動來找自己說話,那也是好事。
待那邊二人寒暄了之後,朱少天才將目光落在了林靜怡的身上。在看到她站在蕭慕的身後時,帶著笑意的目光泛起了幾絲寒意,忽而問道:“不知林大小姐怎麼有閒情逸致同蕭公子出來,莫非也只是順路過來的不成?”
這語氣聽著是友好,可是那語氣中濃郁的譏諷,誰都能夠聽得明明白白。他故意將‘順路’二字咬的極重,彷彿是故意來刺激林靜怡。
然而就是這樣幾句諷刺意味的話語,林靜怡聽聞後也不生氣,神色風輕雲淡,說:“我看九皇子誤會了,民女同蕭公子本就是好友。本來今日想來拜訪九皇子,恰好民女這裡有一事相求,而蕭公子也決意過來拜訪,為此就一道前來。”
她早就料到朱少天斷然是不會給自己好臉色,不過林靜怡對於這些並不在意。為了避開那些無聊的爭執,為此林靜怡故意將話題的重點放在了蕭慕的身上。
一說到蕭慕,到底身份擺在那裡,朱少天就算是再怎麼想要為難林靜怡,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得罪蕭慕。
他眸光中帶著幾絲憎恨及埋怨,憤憤不平地望著林靜怡,隨後也沒有在多言。
“如今外面還下著雨,讓蕭公子和林大小姐在此處等候,乃是本皇子的不是。”朱少天說著,眸光瞥向身後之人,冷冷的說著,“你們還不快寫將蕭公子和林大小姐帶進去。”
得了朱少天這句話,下人們也不敢怠慢,當即就領著人進去了。
至於林靜怡跟隨在蕭慕的身後,也入了府中。果真有了蕭慕在這裡,很多事情要方便了許多。若是自己獨自一人前來的話,只怕是連朱少天的面都要見不著了。
之後不管怎麼說,此事還是要好好多謝蕭慕才使。
他們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前廳之中。剛入座沒有多久,下人們就將準備的清茶和點心給端了上來。
林靜怡的眸光淡淡地掃了眼,瞧著樣子的確是精緻小巧,花了不少心思在裡面,可是她卻並沒有動手。
在將目光收回來後,朱少天也從外面進來了。
可是林靜怡就看了朱少天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外面的院子內。
這院子內不說旁人的話,就看到濛濛細雨中,一抹身影迅速的跑了過去。那個身影,林靜怡沒有多言,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起來。
看著有些眼熟,要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也應該是朱少天身邊的左膀右臂。這麼大的雨天,急急忙忙跑出去,只怕這其中必然是有古怪。
自然林靜怡是這麼想的。
在朱少天入座之後,看向林靜怡的時候,那雙平靜而溫和的目光則望著眼前之事,並沒有看向旁處。
然而朱少天警惕的眼神在林靜怡的身上始終是沒有放下,這些日子自己細細想來,總覺得這個林靜怡彷彿是在故意針對自己。
至於是從何時開始,要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從歐諾個當年大朝會就已經開始了。他始終無法相信,那日自己所彈奏之樂曲,也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被她給打破了。
“此乃上等的碧螺春,還是進貢上來的,父皇賞給本皇子。”朱少天將視線從林靜怡的身上落在了蕭慕的身上,緩緩而道,“素來聽聞林大小姐喜好品茶,不知此茶可符合林大小姐的口味?”
朱少天問著,林靜怡看向面前桌案上的杯盞,忽然遲疑了。就算自己不想碰著府中的任何東西,就算是看著也能夠勾起她曾經那些難堪的過往!
然而如今的情況就在擺在林靜怡的面前,倘若自己沒有任何表示的話,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為此林靜怡也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可這已經準備好將杯盞給端起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冷的聲色說:“我覺得此茶清新淡雅,的確是上等的好茶。此番我同林大小姐來此,讓九皇子如此破費,當真是不好意思。”
這聲音一聽便知就是蕭慕,林靜怡當時循聲望了過去,趁著朱少天也看去之時,感激的看了眼蕭慕。
恰好蕭慕的視線也落在自己的身上,看來他的確是在為自己解圍。如此看來蕭慕此人的心思相當縝密,如此居然能也能夠看得出來,讓林靜怡多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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