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席鴻儒微微眯著眼睛,口中將這個名字又唸叨了一遍,嘗試能否想起一些。然而在思索了半響之後,並沒有想到任何有用的訊息,他對這個名字並沒有印象。
隨後席鴻儒搖了搖頭,楊明一看,也就知曉自家老爺是沒有將人給想起來,當時也就上前說道:“老爺,之前府中晚宴,此人曾經來過。要是小的沒有記錯的話,常年經營茶葉生意,目前有兩家店在京城中生意不錯,早年靠入贅財主家裡有了錢,開了點。”
“喔……”席鴻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還是半信半疑地看向了林靜怡,神情中多又不解,問,“只是林大小姐忽然要調查此人,意欲何為?”
林靜怡淡然一笑,說:“小女現在此處賣個關子,席老爺好好差了此人,自然就會知曉,這也算是小女給席老爺的一顆定心丸。”
自從上次在晚宴上,她遇見了李申。沒想到李申那麼早就在京城之中,能夠混入席家的晚宴,說明他在京城這商人圈子內還是有些門道。若是這樣的話,調查他也就方便多了。
光是目前林靜怡所調查到的訊息來看,這位李申可是相當的不簡單,背後不少勾當都見不得人。此人還是要早些除掉為妙,免得日後突然冒出來,成了禍患。
自己直接動手,那自然是不好。倒不如藉著席老爺的手,將此人徹底地斬草除根!
聽林靜怡這麼一說,席鴻儒也就沒有再多言,只是吩咐著楊明好好調查此人。
事情已然都談妥了,林靜怡沒有再繼續待下去,同席鴻儒告辭之後,在楊明相送之下,乘坐著馬車離開了。
楊明送好了林靜怡,也就從外面回來了。
“老爺怎麼會突然做這筆不掙錢的買賣?”楊明回來後,忍不住唸叨著。
自己這麼多年跟隨在老爺的身邊,老爺能夠從當年一窮二白做到現在大梁首富的位置,沒有一定的眼光和手段,那就是八輩子也做不到。就是楊明看來,除非林靜怡能夠在京城茶業中占上一席之地,否則只怕是他們席家掙不到什麼錢。
可是席鴻儒卻笑著搖了搖頭,說:“不,我倒是很欣賞這個林丫頭,有眼見有實力,光是給我準備地這些材料來看,一應俱全,知道是非輕重,一看就是精明人。你看她說話頭頭是道,有理有據,這樣的人在商業之中除非是沒了時運,不然很難會做出虧本的買賣。”
他說著,隨後轉身做了下來。丫鬟連忙走來,添了一杯新茶。席鴻儒端著那杯茶,吹了口氣,看著上面漂浮的新茶,神情忽而嚴肅了起來。
席鴻儒並沒有急著說,而是讓丫鬟先退下,這才悠悠的說道:“蔡家仗著這些年,自己家中一直握著京城的貢茶,為此想要爭取能夠將此番皇商給拿下來,斷然是要將人除去。這兩年因他可以讓人四處散播,我席家富可敵國,致使我已然將部分產業能夠縮減就縮減,為了就是不要過於鋒芒畢露,引起皇上的注意。”
“然而這麼一味的縮減下去,遲早要讓他們蔡家奪去,到時候只會對我們不利。況且近來聽說,蔡家同皇宮的人走得頗為相,我們更是要小心了。”席鴻儒心思沉沉的說著。
自己之所以會扶持林靜怡走這一條路,也是不無道理的。其他人或許自己不相信,可是對於林靜怡她是絕對相信,加上她手中握著江南的三座茶山,光是目前用了三成土地所賣出的價格已然相當可觀。
若是自己能夠從後面推一把的話,沒準能夠藉著機會,將蔡家一舉推翻!
“那麼老爺的意思是……”楊明原以為老爺是當真為了多年前的事情,對蘇氏一家母女動了惻隱之心,才會走出這樣的事情來。沒想到,老爺居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席鴻儒喝了口茶,說:“先去查查這個李申,我很是好奇這位林大小姐能夠給我怎樣的驚喜。”
林靜怡回去當夜,下了整整一夜的鵝毛大雪。這雪就像是她重生回來的那年,同樣的厲害。若是再這麼下下去,只怕是今年大梁又要爆發出嚴重的災情了。
這一點,林靜怡並不想看到。
好在之後的幾日,雪停了,沒有再下,倒是氣候冷了不少。
林靜怡思索著,這麼冷的天,就算是不下雪,難民也是少不了。索性將學業趕著夜完成,將自己壓箱底的錢給拿了出來,買了些棉衣,再從自家米鋪低價買了些大米,在城外施粥贈衣。
想她前世做了那麼多錯事,老天開眼讓她重活一生,不知如何報答老天,可她還能夠儘自己所能,多多做些善事。
這日,林靜怡從外面回來。不下雪,這雪化的天氣,格外嚴寒。加上這外面北風呼呼地吹著,也沒有落下,林靜怡回來的時候,臉頰和鼻尖都凍紅了。
望著墨竹軒走去,恰好就在路上碰見了周雪梨。
周雪梨看著林靜怡凍得面色發紅,一邊走著,一邊搓著手。周雪梨忍不住皺了眉,當時也就走上前,急忙就拉著林靜怡說:“我說怡兒,你今日又去城門口贈衣施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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