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當了，所以搬出來。”
這種坦蕩的直白，比任何哭訴都管用。
林老太聽的心裡發酸。
“搬出來就踏實住著，以後在這條巷子裡，沒人敢欺負你。”
推拿結束。
林老太去洗手間洗漱，米珂拿抹布順手擦拭客廳茶几。
抹布掃過玻璃板，邊緣處有些翹起。
她停住手，掀起玻璃板的一角。
下面壓著一張微微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裡，林老太還年輕，站在一對夫妻旁邊。
最前面，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少年的臉隱在陰影裡，雙腿無力的垂著，整個人透著陰鬱的病態。
米珂端詳著那張臉。
洗手間的門推開，林老太走了出來。
看見米珂盯著照片，老太太嘆了口氣，走過來把玻璃板按平。
“這是我以前在姜家當差時的全家福。”
林老太摸著照片上的輪椅少年，全是心疼。
“這是姜家的少爺，姜敘臣。”
“可憐見的，一場車禍把腿毀了，連人也變的陰陽怪氣。”
“天天關在屋子裡寫那些黑咕隆咚的小說。”
林老太搖搖頭。
“姜家那大宅子烏煙瘴氣的，他待的心煩。”
“下週三，他要來我這老洋房暫住一段時間散散心。”
她看向米珂，提前打預防針。
“敘臣少爺脾氣差，特別忌諱別人看他的腿。”
“到時候你別往他跟前湊，免的捱罵。”
“好，我記住了。”
米珂乖巧的點點頭，拿著抹布轉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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