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剛穿好衣服,秦朔就推門進來了。
秦朗看了秦一一眼,示意他先出去。
秦朔立馬快步上前,伸手就拉著秦朗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滿是擔憂。
“三哥!快讓我看看!你沒事吧?昨日公堂之事到底有沒有牽連到你?你有沒有受委屈?”
秦朗伸手輕輕推開他的手:“少動手動腳的,我好好的,你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
秦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滿臉怒意,憤憤開口:
“三哥你還瞞著我!昨日府學衙審了一樁科考誣告案,我起初沒在意,還當成是笑話聽。後來聽人說被誣告的是你,我立馬就趕過來了!”
“秦旺那個白眼狼!真是隨了他爹孃的歹毒心性!你當初待他掏心掏肺,傾盡所有供他讀書,那般恩重如山,他居然也忍心構陷你,毀你前程,簡直喪盡天良!”
說起秦旺一家,秦朔越說越氣,從秦旺的忘恩負義,罵到秦朋和陳素孃的狼心狗肺,話裡話外都是替秦朗不值。
秦朗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等他罵夠了,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多大點事兒,他們那一家子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
事情已然塵埃落定,秦旺和周稟文捱了二十大板,禁考三年、革除成績,也算受到了懲罰。”
秦朗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一是他現在正是科考的關鍵時期,不能名聲有汙,二是秦老太太還在。
就算分了家,秦朋一家壞事做盡,好歹也是她的親孫子。
見秦朗態度淡然,秦朔胸中的火氣也慢慢散去。
平復心緒後,秦朔說起了正事:“三哥,那你打算何時回去?是要留在府城等長案榜單出來嗎?”
秦朗搖了搖頭:“不用等,這兩日我們便動身返程。”
“我已經透過府試正場,到了院試資格,這就夠了。複試名次不過是虛譽,無關緊要。”
“再者這府城客棧魚龍混雜,人心紛亂,連日風波不斷。家裡清淨,更能沉下心溫習課業,備戰六月院試。”
秦朔聞言連連點頭,十分認同:“還是三哥考慮周全,留在這兒確實徒增是非。”
兄弟二人又說了一會子話,秦朔就離開了客棧。
兩日後,四人收拾好行囊下樓時,只見客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車上滿滿當當堆著大大小小的箱籠包裹,塞了滿滿一車。
秦朗一愣,隨即看向馬車旁的秦朔。
秦朔笑著上前,爽朗開口:“三哥,這些都是我這幾日在府城採買的吃食、布料、零碎物件,還有些滋補的乾貨,你帶回去,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得秦朗指點,這半年來生意紅火,三哥來府城趕考都沒住進他的院子裡,他總要盡一盡地主之誼的。
況且他兒子在三哥家吃住,從來沒交過伙食費。
秦朗知道這是秦朔的一番心意,便不再推辭,微微頷首:
“行,既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就待家裡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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