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怎麼救?
方才秦朗已經把話說死,今天就算他們開口求情,也屁用沒有。
再說老大兩口子一次次禍禍全家,再心軟把人留下來,指不定哪天又鬧出塌天的禍事,拖累整個秦家。
兒子不在多,夠用就行。
這爛攤子,誰愛兜誰兜,他們是再也不沾了。
秦朋望著父母刻意躲閃的側臉,一顆心徹底沉到谷底。
幾聲哀求沒人應聲,村裡壯漢們也很有眼力勁,手上力道一緊,硬生生的把二人一路拖到村界之外,往道旁一扔。
“滾遠點,你們兩個禍害。以後你們就不是咱們石坳村的人了,再進村,我們絕不客氣!”
說完幾個漢子轉身回了村裡,村長擺了擺手,讓看熱鬧的村民都散了。
秦朝站在秦朗身側,望著遠處那兩個被扔出去的身影,壓低了聲音,嘀咕道:
“三哥,就這麼把他們攆出去,是不是太便宜這兩口子了?
他們三番五次在背後捅刀子,哪回不是鬧得雞飛狗跳。”
秦朗目光望向不遠處正慢慢往回走的秦老爺子、秦老太太,輕輕嘆了一口氣。
“確實便宜他們了。可爹孃年歲大了,今日若是做得太絕,二老嘴上不說,夜裡心裡難免輾轉難安。”
秦朝垮下臉,長長嘆出一口氣:“也是這個理,真是憋屈。”
秦朗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眼底掠過一絲幽深冷光。
就這麼放過他們,怎麼可能?
真當他秦朗性子溫吞,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泥?
只是他如今要考取功名,需要顧及顏面和名聲,許多事情不方便放到明面上。
但暗地裡可就不好說了,趁他病要他命,兩個被驅逐出村的人,誰又會在乎呢?
兩個看完熱鬧後,秦朝去了工坊,秦朗徑直回了家。
剛跨進院門,薛若微便快步迎了出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
“方才外頭吵吵嚷嚷,我聽下人說大哥大嫂回來了?他們不是一直在牢裡關押著,怎麼突然就出來了?”
秦朗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放緩了語氣解釋。
“宮裡老皇帝病重,為了沖喜降下大赦的聖旨。只要不是謀逆重罪,全都赦免出獄,他倆剛好沾了這個光。”
話音剛落,薛若微身子微微一震,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神情還帶著幾分緊張。
“大赦天下?那……那我爹還有我兩個哥哥,是不是也在赦免之列?”
當初岳父一家蒙冤受牽連入獄,這件事一直壓在她心底,日夜懸著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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