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呢?活活被秦家苛待致死!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可憐我那苦命的閨女,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人沒了,秦家倒是風光體面,吃香的喝辣的,闔家團圓!
把我閨女的恩情拋得一乾二淨,他們良心何在!今日秦家要是不給我們陳家一個說法,我老婆子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哭喊謾罵,顛倒黑白,刻意抹黑秦家。
秦舒月和秦舒然聽到動靜,來不及多想,姐妹二人整理衣襟,快步從前院走了出來。
兩個姑娘身姿端正、氣度清雅,雖是年紀輕輕,卻半點不顯慌亂,穩穩站在門前臺階上,直面一眾撒潑的陳家眾人。
性子稍軟的秦舒然率先開口,聲音清亮:“陳老太太,各位陳家長輩,話可不能亂說。”
“大舅母離世一事,早經過官府查驗備案,人是病逝於城外破廟,前因後果清清楚楚,絕非我秦家的原因。”
不等她說完,地上的陳老太太猛地止住哭聲,狠狠瞪著她,兇巴巴地打斷:
“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少在這裡胡言亂語!官府查驗?誰知道你們秦家是不是仗勢欺人,買通了官府!”
秦舒月上前一步,將秦舒然護在身後,神色冷靜,不卑不亢:“老太太說話要講憑整。”
“我秦家早已與大伯一家徹底分家,各過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大伯母一家搬離石坳村,在外獨居,所作所為、日常生計,皆與我們三房毫無干係。”
“這些年,大伯、大伯母屢次心生貪念,無端算計我們一家,處處挑事刁難、造謠生事,甚至數次陷害,街坊鄰里多少人親眼所見。
我們三房從未主動為難過半分。”
“大伯母最後流落破廟、染病離世,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咎由自取。
我父親母親心善,念在同族情分,不計前嫌,特意派人收斂她的屍骨,妥善安葬,已然仁至義盡。”
“如今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堵在我秦家大門造謠汙衊、尋釁鬧事,未免太過欺人太甚!”
這番話有理有據、句句屬實,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
可陳老太太本就是帶著目的來鬧事的,哪裡聽得進半句真話?
她本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一輩子靠撒潑打滾佔便宜,對付小輩更是得心應手。
只見她往地上一躺,手腳撲騰得更厲害了,哭聲愈發淒厲:
“哎喲!天理何在啊!秦家發達了就翻臉無情!欺負我們陳家沒人撐腰!”
“什麼分家不分家!我閨女可是秦家的大兒媳!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為秦家操勞半生、誕下子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人沒了,你們秦家榮華富貴、兒孫滿堂,就想把人一腳踹開、撇得乾乾淨淨?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今日這事你們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天天來鬧,讓你們秦家年都過不安穩!”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村裡人知曉前因後果,暗自搖頭鄙夷陳家無理取鬧。
秦舒然臉皮薄,被這蠻不講理的無賴說辭堵得滿臉通紅:“你、你簡直蠻不講理!我們明明仁至義盡,憑什麼要給你們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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