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廣場之上的神道威壓漸漸平復。
牛頭大妖站起身來，十丈高的龐大魔軀猶如鐵塔般矗立在殿前。
他額頭生出的暗金神角流動著真正屬於神境的法則。
那種超脫至尊層次的厚重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胸口發悶。
冥河老祖站在玉階下方，元屠阿鼻雙劍在背後輕輕鳴響。
他死死盯著牛頭大妖周身纏繞的神紋，眼神極度熾熱。
他們在下界都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古老存在，洪荒量劫、黑暗大戰，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但在下界，他們這批人早就走到了天地的盡頭。
成聖之後，前路已斷，天地規則殘破不堪，任憑他們耗費千萬年歲月，也根本找不到繼續向上的途徑。
如今到了神界，見識了至尊，見識了偽神，見識了廣袤無垠的法則天地。
這群在下界廝殺了一輩子的老怪物不僅沒有半分氣餒，反而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
“神境……這就是神境的權柄。”
冥河老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底跳動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老祖我當年在幽冥血海稱王做祖，以為聖人便是大道極巔。”
“現在看來，井底之蛙罷了。”
“這神界的大道，才配讓老祖我拿命去求。”
站在一旁的蚊道人與濁龍也是心潮澎湃。
蚊道人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兇光畢露，整個人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發抖。
在下界，他靠著機緣強行破開聖人壁壘，潛力幾乎見底。
但寧塵早已許諾過他們，只要他們將道基夯實圓滿，後頭便有現成的神格等著他們去煉化。
一步登天的路就在眼前。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比任何虛妄的承諾都要讓人瘋狂。
龐青雲一身青色仙袍在山風中擺動。
他剛剛跨入聖人境，體內的仙元飽滿充盈，整個人透出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龐青雲深吸了一口瀰漫在廣場上的精純神元，心中同樣翻江倒海。
當年在下界替寧塵打理偌大的仙庭，操勞無數俗務，他從未想過自己也能在修行路上走得這麼遠。
神界的廣闊，遠超下界億萬倍。
在這裡，只要宗門屹立不倒，他們這些老人便能一路走到神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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